的欣喜光彩,他知道那种拥有名字的欢愉,因为他也曾经领受过。“不要欺骗自己。”
他拾起树枝,塞进她的掌心,大掌坚定而轻柔地握着她的手,缓缓在乎坦石块上书写着…
啸儿。
“这是你的名字,啸儿。”
她本想再反驳他,可那股不甘的怒嗔全数溃败在心底深处涌起的感动之下…不单是因为她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宇,更因为霍虓不仅清清楚楚看穿她佯装的倔强,更展臂包容。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怯怯地任他带领着她,一横一竖、一笔一画,伴随着他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书写。
烙在心底的,下知是那两个无墨字迹,抑或他专注吟念时的浅哑嗓音。
CCC
雨,渐小。
暖暖的阳光与微凉的雨丝并存,苍穹一洗接连数日的阴霾,透出碧青的色泽。
几丝日芒悄悄探入洞穴内,其中夹杂着如针细雨。
即将放晴的天,却让她的心重重一沉。
天晴日暖,离人归途。
视线不自觉地瞟向洞内,等待着半刻前去觅食的霍虓回来。
她怕,怕他回来后就要离开了。
也怕,怕他根本连回来的步骤都给省略了。
踩着略微焦急的步伐,她踱回霍虓放置包袱的石块前,将包袱拎抱到怀里,好似只要抱紧了他的包袱,他便会乖乖的回来。
她有些孩子气的将脸蛋贴上包袱,轻轻磨蹭。然而霍虓随着包袱一并放置在洞穴内的,还有另外一样物品,刻意被藏在包袱及石块隙缝间的死角。
紫绸金缎的上好织布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长度约有她伸长手臂一般,束着红黑相间的流苏坠子,她抽动鼻翼,嗅了嗅那样神秘物品。
好奇心驱使下,她咬开了流苏坠子,绸布刷的敞开。
她识得这项东西,人类称之为…剑,一种具有杀伤力的兵器。
沉重的剑身有些斑驳,上头雕花的纹路也模糊不清,足见这柄剑的年代久远,而剑刀似乎也不见锋利…
“噢!”她痛叫一声,急忙收回滑过剑刀边缘的指,上头开了个浅浅的血口。
收回方才的话,虽然剑刀看来不锋利,却仍会伤人。
洞穴外的草丛传来沙沙声,引起她的注意。
是霍虓回来了吗?
她惊觉到这点,胡乱将绸布包回剑身,可繁琐复杂的流苏绳子却怎么也系不回去。
随手将钝剑塞回包袱底下,她粉饰太平后才心虚地转身。
未料,出现在她身后的并非霍虓,而是…
一头比壮汉更魁梧的巨大灰熊!
虎与熊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唯一相似之处就是共同欺负山林间的弱小动物,而她也不曾怕过灰熊,因为论凶猛,她不比灰熊逊色,可惜啸儿忽略了一件事…
她现在的皮相并非猛虎,而是一个看来香甜美味又弱不禁风的可人儿!
灰熊似乎不把眼前纤纤猎物龇牙磨爪的防备模样放在眼中,发出沉沉的低吼,一步步逼近。
啸儿咆哮一声,后脚甫退,迅速化为虎形,准备给灰熊一记惨痛教训…别以为猎物看来好欺负,也许它随时会变成更凶猛的兽来反扑!
啸儿连缩在皮毛内的利爪都还来不及伸展,一道又快又猛的黑影由洞外窜入,咬住灰熊的肩。
熊嚎中夹杂着低狺的猛兽嘶号。
灰熊吃疼,熊掌东挣西扎就是甩不掉几乎要扯裂它血肉的黑影。
鲜红的血,沿着灰熊的浓毛滴落,在它胸前染成一片血腥。
终于,倏然窜出的兽松开了嘴,放任灰熊落荒而逃。
啸儿怔然地看着那头多管闲事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