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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4)

“或许,她那魂魄仍徘徊在她畔不远,不只是你,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而现在,吾仅能让涎清池中累积的灵气维持她的魂不灭。”

理说来,在螭兽魂未离之前,吾已握住她元神灵珠,不可能落在世,若论索魂使者,为天人的你,察觉不畔是否有幽冥气息没?”

剑眉拧了拧,黑眸再睁开时,仍不改持。

明知斩断螭儿的颈对她是最好的解脱,既然活着却痛苦,倒不如助她解脱…

“她,无恙?”黑眸望着池中忽明忽灭的影,只觉心一揪,恨不得倾尽法力为她护住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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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焚羲的疑虑,葯师如来缓声:“她的魂魄是在更早之前便不在元神灵珠之内。”

“你若执意阻拦,就别怪我无情。”

“你毋需再多废言,我今日定要带她走!”辟邪剑指苦云中君方向“她现在人在何?”

焚羲认得,那是葯师如来的佛音。

“遗落在人世,或是索魂使者抢行一步?”

“她已经断五、灭六、绝七情,魂与躯壳正于游离混沌,脆弱得容不下一丝差池,你的邪戾之气会毁了她。”一清嗓阻止着焚羲下池举动。

接着,辟邪剑的焰火吞吐着火龙剑芒,划向云中君…

脚步既缓且轻,踏着火光,一步步散天界祥和之气。

池心之中,盘坐着一条影,烟的洗涤,沾透了她的肌肤,半隐半现地教人分辨不清前的人究竟是实,还是幻象。影的眉心拢聚着艳红光芒,一一滴地凝聚着飘浮不安的元神魄。

“王母娘娘及葯师如来将她安置在涎清池内,以仙泉中不止不休的涓滴玉助她疗伤。”云中君亦毫不瞒他,却在焚羲有所行动之前挡去他的脚步“轩辕,吾向你透她的所在,并非要放你通行,而是要你死心。”

不!不可能!少了一魂一魄的螭儿如何能在这段与他相伴的日中毫无征兆?而他竟也无所察觉!

“所以你永远不会明白,孤独的恐惧。”尤其是在最孤独之际,好不容易将满盈的小小幸福拥握在掌心,却又刹那间将要失去,再度回归到孤独的最初,那恐惧,最为骇人。

“吾如何再为她创造新魂新魄?这非关好生之德与否,是逆天而行,对她对吾皆有所损耗。”葯师如来的仙迹在光芒中隐隐约约。

不愿放手地要她陪伴着他!

若他不曾领受到有人相伴的满足,或许,千万年的岁月里,他不会有任何惧怕,偏偏在他尝到了小小幸福之际才又要剥夺他拥有的一切…

无视被团团包围的险境,焚羲撤收了足以沸腾清泉的辟邪剑,就要步

焚羲薄一扬,陡然问:“自你修成正果至今,你,孤独过吗?”

炎帝伴随着焰光而至。

焚羲毋需细思,便能万分肯定螭儿的一魂一魄绝非索魂使者所带走,毕竟螭儿是在他怀中消失,他的天人分总是令黄泉魑魅有所顾忌,自是不敢妄动。

少了魂魄的她,又将如何?

焚羲墨黑的剑眉揽锁“更早之前?”

云中君要焚羲明白,待在天界涎清神池内,螭儿才有活命的机会。

“带走她,是在她神魂皆散的刹那,为她谋求最后生机。”清亮彼方,万丈光芒,不卑不亢的慈语沁人心脾地来。

“你走得了吗!”众神左右的神将们向前一步,各自取神兵利

他的问话来得突然,换来云中君细浅地轻挑眉宇,似乎有片刻怔仲。

“若你所谓的生机只是将她永世囚禁于此泉中,助她魂不灭,那么,我仍要带她走。”他必能再找到其他更有助于她的方式。

“连你也救不了她!”

而他,却宁愿她吃力跟随,也要她陪伴着他。

“将她领至涎清池时,她已少去一魂一魄。”葯师如来应

来了。一个烈焰中破云而来的邪神。

葯师如来浅浅一叹“你着执意如此,连吾也无法护她最后一线生机。轩辕,三思。”

云烟盈盈,如波腾不息的无声海落,泛潋着灵秀氤氲,泠澈的甘泉玉由奇岩幻石间汩,汇聚在无边无垠的仙界池泉中。

数滴观音净沿着柳叶枝条的轻扬而落池中,激起小小涟漪。

“若你们带走她,只为引我上勾,那么…你们最好有足够的准备,承受辟邪天火的洗炼。”冷冷的,不带任何情的嗓音缓

一相情愿地要她陪伴着他…

必于这,焚羲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只能在螭儿求死之际,以化蛇的生命来要胁她,就因为他明白自己无止尽的神寿只会加重螭儿躯的负担,让她变成非仙非人非妖非兽的镂空躯壳…

清灵的氛围被外在的嘈杂所扰,接着众神之中有人率先开了

那螭儿的分魂魄去了何方?

他的,落在涎清池内的纤纤人影。

他不愿!也不许!

“助她魂不灭,是葯师如来的慈心,而这却仅是

“我要带她走。”不是询问,更非要求,而是的直述。

“我是来带她走的。”

“来了。”

辟邪剑尚有数青萤绿光徘徊,好似不散鬼火,缠着那把将它焚为灰烬的火衣幻剑,执剑的臂膀上沾着云雾溃溶的残渍,长长的黑发似乎随着周耀的炎,一并舞动狂啸,分不清究竟狂焚的火焰是来自辟邪,抑或焚羲。

“不曾,天下万皆能知吾、伴吾,何来孤独。”

泉枉死城中的孤魂之苦,却永永远远盼不到回解脱…”云中君浅浅低叹“这就是你要的吗?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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