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但她却是什么也没做。
她明白他半夜练武练得那么勤是为了什么,也知他突飞猛进是下了多少功夫,更晓得,他在年幼时夜夜恶梦的那种恐惧多么深刻。
如果他想去查清真相,她有什么理由拒绝?有什么理由?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恨意会蒙蔽他的理智,让他危害他人或自己…
还有…他背上的那个图纹…
或许,还是不应该让他走?
她想保住他,别让他受到伤害,但是,就必须牵制住他一辈子…做得到吗?她真有那个决心和立场做得到吗?
容似风在雨中伫立良久,内心不断地矛盾挣扎,但就是没有化为实际动作。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镖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下了冰冷的衣服。
她会永远记得,他们师徒俩是在这种状况下分手的。
恩未断,情未绝,缘分也许尽。
那天,雨势倾盆,日子是初五。
当有人敲她房门时,却是进来告诉她一件,她比任何人都早知道的事…
殷烨失踪了。
***
“风妹怎么样?”
“四天了,还是没出过房。”
“你有没有进去看看?”急了。
“小姐闺房,没经允许哪能擅入?”真是。“啊,不过,我确定小姐昨儿个下午还好好的。”
“怎么?”
“她唤了人,送茶水进她房间去。”
“这样吗?”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去瞧瞧她了?“我看,咱们还是…”
头上的门“咿呀”一声打了开,阻断容揽云和杨伯的窃窃私语,容似风神清气爽地主动出现,面带微讶。
“咦?你们蹲在门口干什么?”她好笑道。
“啥?”容揽云和杨伯对望一眼,同样呆了下,随后赶紧站直身。
拍拍袍摆,清咳两声,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了一件天大不得了的事…
“风、风妹…”打扮好像不一样了。
只见客似风一身如往常的深色衣衫,但样式则不若从前般会让人错认性别,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是女子武人的装束。
她没施脂粉,却不再像男人般束发,反而梳了个简单的髻,仅是这样如此细微的改变,却让她刚毅中添了一丝丝婉约。
“干什么看傻了眼?”她微笑,绕过两尊石像,迳自往廊上走去。“我肚子饿了呢,杨伯,准备些点心可好?”她侧头询问。
“啊?”杨伯还在发楞。“好好,怎么不好?”马上就弯向厨房去忙先。
天,小姐还原了自我后,那种内敛中又带有犀利的气质更加明显了。
“风妹…你…”容揽云跟在她身旁,不知该如何开口。怎么…她的外表看起来其实并没有变多少,可那整个莫名的感觉就是强烈得教人无法忽略。
“我什么?”她挑眉,在走进庭院时停下“大哥,下次若是想要蹲在我房前咬耳朵,那就别太大声,我都怕你们会破门而入了呢。”半转身睇著他。
他一怔,粗犷的老脸有些皱。
“咱们是担心你,你把自己关在房里,那小子又一声不吭地跑…”他住了嘴,观了下她的神色,只看她仍是挂著平常的微笑。
“好了好了,我没事的。”她比个手势,要他别大惊小敝。轻笑:“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背对著他,她又往前踱了数步。
容揽云当真觉得,没办法在她眼下藏过一根牛毛。
“…那小子出了城就往西方走了,我以为你会想知道。”所以埋伏在她门边,就是等她心情准备好。
“啊啊…”她负手在后,微微地昂首,愈走愈慢,最后还是站住了。
容揽云在她后面,无法得知她的表情,看她似出了神,也不敢出声唤她,就怕会不小心看到她难过的模样…他有多少年没看过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