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三更半夜不小心有了小小孽缘,就这般突兀的开口求助?
少说也报个名号上来吧?
“姑娘别怕,在下遇到了些麻烦事,现在正愁得紧,想来是上天垂怜,所以让我找到了贵人。”虽说他从不烧香拜佛,总算还是老天爷慈悲。
“…啊?”这个家伙…怎么说话的方式感觉那么熟悉?
好像…好像她在唬人的时候。
她仔细地打量他,见他举止悠然,似乎自以为姿态雅逸,忍不住就要出口提醒,他的模样压根儿像个病死僵尸,她都怕他多讲几句话就突地小命休矣。
认真想想,这种时候会在外头闲荡的,除了打更的外,绝非是什么善类,她不能不知道警觉。
还有,这种类似伎俩她再熟悉不过了,反正就是用尽镑种招数引人心慌,趁对方不注意,再来个道地的顺手牵羊。可惜天下骗徒本一家,对她无效!
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移步,寻找逃跑的间隙,不忘观察四方,看看有什么同党会冒出来。“我告诉你,我很穷,很穷很穷很穷,所以你要找的那个『贵人』绝对不会是我。”
“咦?”男子一顿,才笑道:“不,此贵非彼贵。”他以为她误会了。
“管他什么贵,总之,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弄错对象了!”这家伙肯定是个没有经验的生手,不然像她这样瞧来穷酸的打扮,他也看上?
已经陪他废话太多,转身就要走,不料他又先一步阻挡去路。
“姑娘,在下以为,弄错的人是你吧。”他晃到她面前,无辜地眨眼,两手一摊。
动作好快!张小师这才注意到,他走路无声无息、没影没踪,就像…像是毫无重量,用飘的一样。
“你到底想做啥?干嘛要缠著我?我不认识你的。”瞥到不远处正巧有个打更阿伯经过,她警告道:“你再挡著我,我要喊人吗!”作势张嘴。
不过只是摆摆样子而已,她可不想闹上衙门,到时要是来个节外生枝,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嗯…”他烦恼地皱眉,沉吟了会儿,道:“好吧,我不挡著你,只小小要求姑娘一件事。”语调诚恳。
“什么?”烦不烦?
“拍在下的肩。”
“啊?”
相对于她的排斥拒绝,男子更是好言好语:“姑娘只要拍拍在下的肩就好了。”
这人…该不会思想不正经吧?深夜不就寝,像个幽魂在街上游荡,原来是想找人摸他!没弄错吧?男女授受不亲耶!
而且,她这种平庸到了极点的姿色他也要?
她背脊泛起麻冷,半夜给她遇到这样一个怪怪路人,怎么都只能往坏处想。
左右瞅了瞅,望见打更阿伯就要离去,她内心挣扎著。真的要叫人吗?还是别吧,不然真是作贼的喊抓贼,两个贼都一起倒楣。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若真的迫不得已,他那副虚弱样,她还担心自已会错手把他给揍死,到时罪责更重。
睇著他惨白的面容,她忖度良计。还是乾脆不要理他,直接走人?如果又被挡著,就推开好了,用不著跟他讲礼数。
“对了,姑娘,你信道?”男子忽问。
“什么?”她一呆,心里的盘算乱了套。“你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刚看到姑娘在燃符啊。想必姑娘和这家人家交情不错,才会夜半前来替他们祈福…”审视她微变的面色,他慢慢地刻意拉长音。
“你你你…”居然威胁!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如何?”男子一笑,如同阎王殿的白无常勾魂,呜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