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社会上的地位,一定没有人会多责斥你一句,毕竟日本的文化是以男人为主。”雪娘能感觉此刻的心跳怦怦作响,暗中希望她的一席话能化解他的怒气。
“日本男人的大男人主义早已名闻遐迩,但是我相信自己不会入境随俗地染上这种恶习。”霍飞轻斥她。
雪娘讶异地盯着霍飞,原来他不像之前一直努力装出来的那般冷静、冷血。
“难道你希望将来所嫁的男人是一个跋扈、偏执的大男人吗?”霍飞低问。
雪娘重重地叹口气。“将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明知日本男人有着根深蒂固的陋习,但是身为日本女人的我们却无力反抗,将来是否能幸福,我也不敢预言。”
“你们日本女孩真的这么认命?”他幽默的开了个玩笑。
“其实中国女孩不也一样,你别忘了,我们的老祖宗可也是中国人。”雪娘反唇相稽。
“对,你说得对。”霍飞开怀大笑。
雪娘凝视着他脸上毫无设防的微笑,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更让她吃惊的是,虽然两人都没有移动,但是她感觉他正在接纳她、靠近她。
“你目前是在读书还是工作?”霍飞随口问着雪娘。
雪嬉突然一怔,连忙以微笑掩饰自己的惊慌。“我在一家餐厅里工作。”
“餐厅?那是一份很辛苦的工作。”
“做久就习惯了。”雪娘轻描淡写地略过。
“我记得你曾说过家人都住在神户,那你为什么不在那里工作,反而大老远地跑来东京?”霍飞偏着头认真的看着她。
雪娘突然感觉霍飞是有意盘查她,只要能通过这一关,她绝对能轻易地接近他。“我家在神户的一个小渔港边,为了让家里有更富足的生活,所以我与父母商量到东京来工作。”
“你改善了家里的生活吗?”霍飞好奇地问着。
几年来在东京的生活,让他发觉东京无穷的魅力,往往让许多乡下来的年轻人迷失其中。
“虽然不尽如人意,但确实改善很多;至少我父亲不必再随渔船出海捕鱼,只需在渔港批一些新鲜的鱼货卖给当地的餐厅。”雪娘欣慰的双眸自然地散发出愉悦、温馨的光芒。
霍飞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到她真的很努力。“你很想家吧?”
雪娘的双眉之间有着一丝惆怅和黯然。“我真的很想家,我好想爸爸、妈妈,我好想念他们温暖的拥抱…”思念家人的苦涩心情,让她忍不住泪如雨下。
霍飞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竟惹出雪娘一发不可收拾的泪水,他慌张地捱近她的身边,将她搂进宽阔厚实的胸膛。“对不起,我不该惹你难过。”
没错!所有的错都是他引起的,包括她的泪。
雪娘原本是轻微的抽泣着,最后干脆放声大哭一场,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无法宣泄情绪。借由这一次的机会,她要将藏在心底所有的委屈和不愉快,通通发泄个痛快。
这下霍飞真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惹哭了女孩竟会如此难以收拾。
“拜托你,别再哭了。”他低声下气地哀求她,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雪娘置若罔闻的愈哭愈大声,引来在庭院中巡逻的手下,让霍飞的脸上感到一阵燥热,觉得自己的颜面可真丢尽了。
“我霍飞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女人的眼泪,如果你再不噤声,我可是会用高压手段制止你的泪。”他莫可奈何地出言恐吓。
她根本无心听他说,只知道自己多年来终于有可以宣泄情绪的一天。
“你还哭?”霍飞稍稍拉开她的身体,看着已肿得像核桃的双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模样好丑!”
雪娘不禁遏制泣声,张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他,迷蒙的双眸泛着令人心疼的泪光;霍飞的心猛地抽紧,不由自主地吻上她的唇,仿佛一切是如此的自然。
她柔软的唇瓣唤起他内心最深沉、炙热的反应,霍飞震惊自己在瞬间被撩起狂烈痴缠的饥渴,倏地离开她的双唇。
他轻抚着她的脸庞,不可置信地盯住她,即使心跳急促狂乱,他还是不想厘清这样异常的反应,只是在静默中重拾自己的镇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侵犯你。”他的声音暗哑而低沉。
雪娘愣愣地看着他。“我…”
她不否认他的吻是那么地温柔,让她仍沉浸在刚刚那一吻的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