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要夏绿，但被伤害的自尊阻挡着他，而且她也不再是原来的她，她已经长大，留他一人在旧梦里。

这就是天堂了吧？他不禁要激上帝。

清晨，第一光刺激他的双，他才站在十字路，招了计程车返家。

她轻轻笑了“傻瓜。”

奇怪，他一都不累，也不觉寒冷或睏意，反而有抒发自我的解脱。他多久没淋雨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又不是来公司卖笑的。”他知自己一脸怪气，但就是无法改变。这世界上失恋的人最大，连犯法都情有可原。

这阵沉溺于自己的忧伤，还真忘了上这位至，承翰也无法否认“忙起来就忘了，真糟糕，不过今晚我一定会到的。”

隔天，他准时上班，神情落寞得无法掩饰。

“亏你还跟人家是拜把兄弟，连这消息都不知？唉！我都替你惭愧。”李皓摇叹息，一副受不了他的样。

他走了一夜，因为他没有地方可去。

雨毕竟不会永远下不停，那只不过是痴人的想望。

当雨势减弱，她看一看手表“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

生病会使人暴最脆弱的那一面，或心灵都是，此刻他格外的需要她。

一路上很安详，他没有受到什么打搅，只有几双疑惑或怜悯的光注视。就这样一直走着，风雨在耳旁低，前方没有尽。

他半眯着，伸疲的手，以最后一丝力气抱住旁的人儿，让她陪自己一块躺下，不要离开。

雨势不大，刚刚好，像清风拂在脸上，像母亲的手抚孩。他沿着中山北路，从国父纪念馆开始，走过市民大、晶华酒店、术馆、圆山饭店、国学校，最后到了天母派所门。

李皓向他打招呼“怎样？发烧好一了吧？”

“还好。”他想想有不对劲“你怎么知我发烧？”

昏昏沉沉中，他只记得要抱住她，像个害怕被母亲遗弃的孩。她仍然清香柔，毫无吝啬的付关怀，像他记忆中的天使一样，而不是昨天在餐厅里，那个疏远淡漠的她。

他了一汗，显然烧已经退了。

“那…我不要醒来，我想一直这样…”就算梦也比现实好啊！

“夏绿，我在作梦吗？”那忽远忽近的香味让他神志不清。

他贪婪地一气，那温和芬芳，他永远不会厌倦。

“说得也是。”承翰“反正我现在没事就对了。”

当她在他耳边低语，他终于能安心睡。

“唉！没事，表情却像刚失恋一样，真是里外不一。”李皓拍拍他的肩，两人情也有八年多了，互相打趣倒也不算什么。

“，那就晚上见啦！”李皓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再这样下去，他是否只有在梦境里才能真正活着？其他的时候，除了工作，就是细数回忆以度浮生？

但再想一想，夏绿已经是个独立的女人，对他的态度又如此冷淡，不可能再回到这屋里照顾他。一切都是他的潜意识作祟吧！不怎样，他只是不愿从那梦境醒来，重新面对一室的空虚荒凉。

他突然升起一打从心坎冷起的颤抖。

否想到了他正在想的？

“谢谢，再见。”她给了他一个微笑，起离去。

“我会的。”李皓惊奇问“你的声音怎么哑成这样？生病啦？”

傍晚时分，他才朦胧醒来，看到夕照窗，但旁已经没有人影，室内也没有任何变化，电话还是躺在角落，电线扯了一地。

结帐时，服务生告诉他说，刚才那位小已经自己付过帐，承翰不必再替她付钱。他听了只是个，没说什么。

“你听起来很严重的样，一定要看医生，我现在就过去你那里。”

承翰看着她走咖啡馆门，撑着一把蓝的伞，那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恍惚里，他觉得她也走了他的世界。

李皓忙喊“喂！学长，我带酒去看你总行了吧？”但承翰已挂上电话，连也顺掉。

承翰张大嘴“这么快，什么时候生的？”

“我只是想躺着，明天就去上班了。”

然后，他颈后被一双手托起，让他吞下了什么东西，是一个很动听的声音要求他的，虽然他不想吃，还是乖乖听了话。

平常他不会这样发脾气或挂电话的，但他这时突然像个孩，对别人的关心反得很，或许这和淋雨一样，都是在走向自我毁灭吧！他拉下所有窗帘，屋里便是一片昏暗，他重重躺回床上，便陷无尽的梦土。

甜的声音哄着他，他认那是夏绿，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带给他这受，像是真有天使降落在人间。

夜里的黑暗包住了他，他觉得这正是他需要的，可以放肆，放肆地想她，想过去。究竟还恨不恨她，已经不重要了，这沉的想念才是他的难题。

那天他没上班，躺在床上作了好多好多梦。

隐约地，他知自己正在发烧，抓过电话打给李皓“我不去公司了，记得和博通公司的合约你要亲自送到。”

她继续抚他，双手过他发烧的，肌肤与肌肤相贴的觉是很微妙的，带来一力和安适，什么都比不上这受，他宁愿一辈发烧，只要有这双手的陪伴。

他坐起，怅惘地发了一会呆，难以相信前的景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只是他在作梦？那么温馨的觉，会可能只是他的幻想吗？不，不会的！

承翰站在原地，想想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都已觅得人生伴侣，结婚生，把重心放在家，肩负着甜的责任。而他呢？还在幻觉与真实之中徘徊，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简直白活了这几年…

但他决定让自己淋雨，便走了迷蒙的雨中。

梦中，他又梦到了夏绿，梦中梦，究竟哪一个才是现实，或是两个梦重叠在一起，他也分不清楚了。至少他觉到夏绿，这就够了，他很满足，不想求什么形而上的答案。

李皓笑几声，不大自然地说：“你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发烧嘛！你平常又没什么怪病，会请假当然是冒发烧啦！”

长久以来的自我克制，他从未过什么疯狂的事，直到他遇见夏绿，才知自己可以打架、喝醉酒，甚至几乎结婚，可以、可以恨，就像个为痴狂的男人，他现在还可以淋一整夜的雨呢！

“免了，你别像老妈一样唠叨，我说我没事，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

“好，那也别苦着一张脸嘛！今晚韩家的宴会去不去？韩上他儿刚满月，请大家去庆祝一番，我和若竹也想去沾沾喜气！”

他也没有藉挽留“那…祝你一切顺利。”

走店门，外面还是雨丝，他手边没带伞，抬看那哭丧着脸的天空，附近正好有人在叫卖雨伞。

“嗯！这只是一场梦。”她抚过他的额，将他的脸贴到自己前。

他脑中迷迷糊糊的，梦到了一些混的景象，包了过去、现在及未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他觉有人轻抚着他，那温柔令他几乎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