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典礼…我要你看我穿结婚礼服的样子…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不可以!”
“我会的,我的心永远都在你身边…”
说完这句话,谭少萍终于闭上了眼睛,这次她再也无力睁开了。
“妈!妈!”雨虹抱住母亲痛哭,这个从小傍她温暖的怀抱,而今逐渐失去了温度,再也不能让她撒娇或掉泪。
太早了,实在太早了,她总以为自己可以出人头地,让辛苦的母亲享享清福,却在这即将转好的时机,母亲就这样离开了她。
“不,我不相信!”雨虹终于大喊出声“老天爷…你太残忍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算拿我的三十年生命…换她三年生命我都愿意…求求你,让我妈妈回来!回来!”
“雨虹,别这样!”何家强揽住她的肩膀,希望传达给她一点力量。
“阿强,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道理?”她还是不服、还是不屈“我都要考上台大了,我会去打工赚钱,我以后会有好工作,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可是…没有我妈妈,我还要…这些做什么?”
“伯母会在天上守护着你的,她会希望你一切都好,你不可以放弃自己!”
“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妈妈…我不要作孤儿,我要妈妈…世界这么大,却再也没有人会爱我了…”
雨虹哭成了泪人儿,情绪激动难平,任凭何家强如何安慰,还是无法让她平复。
何振辉和杨淑芳见状,更是无法自抑地摇头掉泪。
何家强拍着雨虹的肩膀,突然发现她没了声音“雨虹,你怎么了?”
原来她哭得太厉害,竟然昏了过去。
“爸、妈,你们快去请医生,雨虹昏倒了!”
何振辉和杨淑芳擦过眼泪,赶紧跑出病房去叫人。
病房中,只剩下过世的谭少萍、昏倒约雨虹和清醒的何家强。
他望着谭少萍的遗容,又望着雨虹泪湿的小脸“伯母,请你放心,在这世界上,还会有一个我,用生命爱着雨虹。”
这一天、这一刻,何家强明白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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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少萍的丧事在平静中结束了,自从那天在医院昏倒以后,雨虹没有再掉过一滴眼泪,只是她也不再笑了。她苍白的小脸上,只剩下一种淡淡的疲倦。
榜单公布了,雨虹如愿考上台大中文系,她的第一志愿。
何家夫妇并未像她考上北一女时那样大放鞭炮,因为,谁都没心情去听那喧闹声。
新生报到之后,照例由何家强载雨虹回家,杨淑芳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料理,算是为雨虹大学生活的开始,做一个小小的庆祝。
“爸、妈,我们回来了。”何家强替雨虹拿了背包,先走进家门。
“快来吃饭。”何振辉招呼两人道。
杨淑芳从厨房端由最后一道菜,大家围着餐桌就坐,就开始了这顿晚餐,在欢乐中带着些哀伤,庆贺中带着些遗憾。
雨虹本来就吃得不多,这晚更是几乎食不下咽,不管别人怎么劝说都是一样,这让何家强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隐约预期到就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晚餐快结束时,雨虹才开口道:“何爸爸、何妈妈,我有点话想跟你们说。”
“当然好啊!”何振辉帮忙杨淑芳收好东西,大伙儿就移师到客厅去。
“怎么?有什么事吗?”杨淑芳一边切水果一边问。
雨虹迟疑了片刻,垂着头说:“我…我想搬到学校宿舍去住。”
“什么?”何振辉和杨淑芳一起大叫,一旁的何家强并未出声,却是心头最为震撼的一个。
“我已经…抽签抽到宿舍了,我想试着…自己独立看看,请你们务必答应我这个请求。”雨虹握紧了双手,那是她极端紧张时才会有的表现。
“难道我们对你不好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告诉我们啊!”杨淑芳道。
“不!绝对没有,你们对我太好了。”雨虹连忙澄清。
“别忘了你妈妈临走前说的话,她要我们好好照顾你的。”何振辉也劝着。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雨虹一想起母亲,声音就微微颤抖“只是我想暂时离开这个家,让自己到一个新的环境去,这样或许…我就不会天天对着妈妈的遗物掉泪,我不是要忘了妈妈…但我需要重新站起来的动力,你们能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