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话!回答我啊!喂…”
完完全全的黑暗,她连自己的躯体也看不到,向前奔跑的双脚仿佛不是他的,因为她无法感受自己在前进。
“你…你…啊!”地面不知是突起石块或树绊倒她“啊…”着地时膝盖,手臂首当其冲“痛…痛…”她痛得抱腿侧躺在地上。
“动作快点。”青孟天道。
她声音十分接近她,她伸出手摸索,拂到他的衣摆,及他的脚。他就在她身旁。
唯恐她跑掉,她两手圈住他脚踝处“我受伤了,你不能多多少少关心我一下吗?”
青孟天抬脚,不任她的双手缚住他的脚。“我为什么要关心你!”
“是你害我掉下来的!”
“我害你?”青孟天反问的语调中不悦多于疑惑。
杜芽双坐起,手抚膝盖痛处“如果我没遇见你,就不会追杀,更不会掉进来这种地方!”
“是我推你进来的吗?”声音冷冽得令人发颤。
“是我自己…”杜芽双不得不承认是她自己失足落下。“虽然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来,可是…可是在紧要关头,你还是舍弃了我,你揣掉我,把我甩入洞底!”
“不可以吗?”青孟天不觉得这么做有错。
“当然不可以!如果…如果刚刚你自己一个人逃出去,只有我被活埋,你良心不会不安?”
“不会。”
“不会!你怎么…怎么可以无情得这么理直气壮!”是他害她卷入这场纷争!再说,她会失足落下也是他突然把她放在树上,他怎么可以一点愧疚感也没有!
青孟天不耐烦地重呼口气“我还没有怪你…”“怪我?”
“没错。”他起步往前走。追究谁对谁错没有用,停在这里和她计较更是显得他和她一样幼稚。
“你别走!”杜芽双试着站起,左脚膝盖的痛楚使她跪回地上,她气得耙土咆哮“你凭什么怪我?我早说我要跟随宣莫冷,是你硬把我留在你身边!你别走!不准走!不准走…你听到没有…”
她的手抓在土上,有许多不知名的东西缓爬上她的手臂。
她怔愣住好一会儿,确定手臂得搔疾感兖是真实的,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她手臂上游走一样!
“啊…啊…”她跳起,逃命般跌跌撞撞往前奔跑“啊…”尖叫声比方才的咆哮凄凉刺耳数倍。“有虫!有虫!啊…”青孟天折回来拦住惊慌失控的她。“叫什么叫!是你侵犯它们的地盘,该叫的是他们!”
“可是…可是…”她吸鼻,惊吓过后极有可能大哭一场,但她努力忍着。
青孟天拍打她的手臂,挥去泥沙及蛆虫,然后放开她。
“怕落单就走快点,别浪费时间!”
“等…等一下。”直觉往前扑,撞进他怀里,双手立即在他身上游移摸索“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晴孟天在她继续往他下腹部触摸时止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杜芽双赶忙反手握住他,她要找的正是他的手。“什么都看不到,我一个人不敢走,你的手借我牵…”
“不借。”她干净利落地拒绝,马上想抽回手。
“别这样!”杜芽双紧急圈住他手臂,整个人依进他侧身“只是牵手而已…只要你牵着我走,我保证不会再拖累你。”
“已经拖累了。”
青孟天拉开她粘在他手臂上的双手,改为由他主动握住她的手。
他牵她的手带着她前进。
唉前进数尺,去路被浓密缠绕的树根横阻。
“前面又是一棵树。”
青孟天比照前例,挑选一条较干燥的木根引燃,劣谂芽双自根茎缝隙穿越通行。
通过该树底,青孟天借火光稍微观察前方路况,然后削了几条木根带在身上,便熄了火。
当他偌大手掌又整个复住她的手,她不禁对他说:“谢谢。”谢谢他手掌的温暖使她不再那么惊惧,也谢谢他刚刚细心领她穿越树根,她才未再被根茎刮伤。
她诚心道谢,他却没有回声。于是她向他强调:“我跟你说谢谢。”
“少废话。”青孟天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故意把几条木根交给她负责。“这些你拿着。”
杜芽双右手被他拉着,左手得提包包还得抱木条,加上他于步跨得又大又快,她小跑步才跟得上。他的不体贴,不温柔,不怜香惜玉都令她不满,但她不敢说出口,因为只有依靠他才有可能活着出这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