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你一起生活,这样,可以吗?”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戒指,没有还他的意恩,也没有戴上的意思,感动与迷惑同时出现在脸上。
才刚开店,还没有客人,但服务生跟酒保都已经朝吧台旁边看过来,有的哇,有的喔,有的更直接说:“发什么呆,快收下啊。”
“我知道有点太快了,不过,”他说出了才交往五个月便求婚的原因“我跟BS只签了三年约,今年九月约就满了,我要回法国。”
她的思绪一下从那枚戒指上抽离,直盯着他“回…法国?”
“以前读书的时候,环境很差,我一直住在冠文那里,于是当他接下家族企业,而且需要一个既有专业,又可以信任的人帮忙的时候,我责无旁贷要回来,但现在BS已经步入正轨,我也跟他说了,我并不喜欢这种扮公众人物的生活,所以,我要回法国。”方浩军了顿“我还是会从事研发专员的工作,但是我喜欢轻松走在街上没有人指指点点的感觉。”
“你…”她润润唇,有点艰难的问:“不考虑留在台湾?”
“其实我从来不喜欢在杂志或者是路边看板上看到自己的脸,甚至可以说有点厌烦,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想享受私人的生活。”他很坦诚的说出心中的想法“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我们的感情,但是台湾与巴黎太遥远了,要维持下去会很累,也有可能到后来我们都会不知道为什么而辛苦。”
那天,他们在酒吧待到两点。
说了很多,也聊了很多,那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讨论关于未来的事情,但正因为不是小孩子,所以他们需要多一点的明白。
明白距离真的很遥远。
明白爱情是拿来珍惜的,而不是拿来考验意志的。
“我明天去香港,要一个星期,你考虑一下。”握着她的手,方浩军很真诚的说:“如果你答应了,就把戒指戴上。”
乔雅捷拿着戒指,表情始终复杂。
方浩军说得很清楚,他不会,也不愿意留在台湾,而她虽然没有说原因,但很显然在犹豫一些什么。
因为隔天中年要前往香港的关系,方浩军先离开了酒吧,回程路上,看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的花店,梯状的桶子里有着各类花朵,冰箱里有着盒装玫瑰以及垂着铃兰的竹编提篮。
他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有送过乔雅捷花束…他在几个小时前跟她求婚,但却连一朵玫瑰都没有。
“我最喜欢火鹤花了,那种盛放的样子,好有生命力。”她说。
于是,他停下车子。
当他载着一大把的火鹤花往日升酒吧的方向回转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她惊喜的样子。
她,应该会很高兴吧,他想。
营业时间结束,日升酒吧此时灯火大亮。
大门已经拉下了,只剩后门还开着,外场人员负责外场的收拾与整理,小米整理吧台,厨房部分则有另外的人在刷洗。
江日升叼着烟,与贝蒂在后门洗被淋到酒的包厢地毯,地毯很大,乔雅捷拿着水管在一旁帮忙。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不脱那枚钻戒。
“哎,说真的,你为什么不答应呢?”贝蒂拿着长柄刷,一面努力去渍,一边还不忘发问“我如果是你,我就答应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法国哎。”乔雅捷一脸哀怨“我一句法文都不会说,去到那里多可怜。”
就算要去,也该是学好法文再去,而不是到那边再学。
何况,她的朋友都在这里,即使她爱方浩军,但是,如果生活中只有他,她还是会寂寞的。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言语,没有朋友,没有一条有记忆的街道…很快的,就会有一个闷闷不乐的乔雅捷。
她的女主角曾经说过一句话…婚姻可以是冒险,但不该是横冲直撞的借口。
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有先见之明,没爱不行,只有爱,也不够,乔雅捷在心里大叫,人怎么这么烦啊,需求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