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很期待,期待你会有个好表现!”他冷笑道,把手中的衣裳丢给床榻上的她。
“这是…”丝绸的?他怎会有这袭衣衫?他不给她粗衣褐布穿了?他怎会突然待她这么好?南列羽满脑子都是疑问。
“如果你想光着身子走动,我也随你!”他迳自坐于一旁的太师椅上,支着下巴懒洋洋地说道。
可恨!他这个人说话仍是如此歹毒!南列羽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穿衣,反正他根本不可能会离开,她又何必多费唇舌要他回避呢!
待南列羽着好衣衫后,邯炀烨立即因她的美而怔了一下。
之前即使她身着褐衣,也不能掩饰其美貌,如今她着此鹅黄衣衫,更是显示出她的娇美可人来。
他是否该让她永远穿着褐衣?只因她的美貌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不愿与他人共享。
“不知邯炀烨少主今日有什么事要吩咐?”哼!总有一天她非得逃离此处,而他则再去寻人来伺候他吧!
“你以后就到何大婶那做事吧!”邯炀烨淡淡地说。方才他唤千翰炜前来将事情问了明白,很讶异她这笨手笨脚的女人,原来也有可用之处,当下也免除了千翰炜的劳役,让他在狼堡北边那儿监督工程。
“怎又准许我去何大婶那里工作?”他之前不是嫌千翰炜派给她的工作太少了吗?又怎会突然改变心意?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狼堡内所有的人跟在你身后帮你收拾残局!一个只会愈帮愈忙的家伙!”她以为她真能够把事情做得圆满吗?别笑死人了!
“我才没有!”嘴上虽这么说,但自己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笨手笨脚的。
“现在先跟我到葯房那里取葯。”说完,邯炀烨便朝房外头走去。
南列羽跟了上去,讶异地问道:“葯房?原来这里还有葯房啊!”“废话!”这女人肯定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千金大小姐!
“那么凶做什么嘛!”她小声地抱怨,难道就连表现出讶异也不行吗?
“你说什么?”邯炀烨停住身子,挑眉看着她。她是愈来愈大胆了,敢抱怨?
“没…没什么!”南列羽连忙摇头道。看来他除了动作迅速、脚步声轻之外,耳力也不错,连她的心声抱怨都可听见。
“没有就好!”邯炀烨率先向前走。
到了一间位于狼堡最干燥且通风的偏房门前,他将门一把推开后,南列羽便见到一排排的葯材陈列于大柜子上。
“何大娇昨夜受了风寒,头疼状况明显,全身发冷,咳嗽多痰,胸部郁闷,你去找参苏丸来。”邯炀烨坐于屋内唯一一张椅子上,抚着身旁的银狼,一手枕于脑后,阳光洒满他强健的身躯及脸庞。
“参苏丸?那可是由党参、紫苏、葛根、前胡、茯苓、制半夏、陈皮、枳壳、桔梗、甘草、木香所制成,具有解表、袪痰、益气、和胃的功能,主适用气虚感寒、咳嗽多痰的老弱病人?”
在三哥及四哥要她长时间服用中葯补身治病之下,她约略对中葯有些见识,因此可流畅地道出葯的成分。
邯炀烨一听,朝她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来“没想到你那愚笨的脑袋瓜内,还有些学问嘛!”她不如他想像中的愚笨。
南列羽头一次见到邯炀烨的微笑,原来她笑起来是这样耀眼迷人,一时之间她竟看呆了!
“看够了没?还不快去拿葯丸!还有。去拿香桂活血膏来。”他又沉下脸来朝她低吼。她倒是很会利用时间偷闲!
“拿那葯膏做什么?”南列羽立即去取葯,一边寻葯一边小声地道。
“那是用来擦你身上的淤青的!还不快去找!”她以为他聋了吗?殊不知她那小声的埋怨声,仍可清楚地传人他的其中。
天!他竟可听见她的咕哝声?但她亦未多加开口,只因一听见他所说的话之后,她马上脸色潮红,他这么大方地谈起她的身子,也不怕有人经过听见,令她失了颜面!
寻了许久后,南列羽找到了位于上层葯柜的参苏丸,但是置于它左侧的一包葯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那是让身受重伤且无法忍受巨大痛楚的人所服用的强烈迷葯。
一旦服下此葯粉,便立即丧失所有感官能力,昏迷沉睡过去,约莫十至十二个时辰才会醒来。
而这句葯粉,正是她所需要的!
此刻的南列羽,特在心中感激教她辨识葯材的南烈征。
“你是昏死了吗?笨女人,还不快出来!”邯炀烨立即在门口吼道。他可不喜欢她没出声而待在葯柜之后的寂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