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
河岸边杂沓纷来,小巷里摩肩接踵。
阳光正好,凉风袭面,感觉十分舒服。
“你坐第一个,他坐最后一个,你走前门,他走后门,只要你不回头根本就没事,可是我不一样。”张佳真哭丧著脸“我就坐在他的隔壁,而且还要在学生会见面,那种感觉好可怕喔。”
凯圣脱口而出“他才没那么可怕。”
说完,忍不住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是在争吵状态,她应该要落井下石的,怎么就是会忍不住要帮他说话?
张佳真自然也发现这点了“哎喔,想他就讲嘛。”
“我才、才没有。”
她大乐“如果要骗人,拜托你先想办法让自己不要结巴。”
啊,果然又被笑了。
“好啦,不笑你了,我们去买冰淇淋?”
就在买冰淇淋的时候,张佳真好似发现什么“咦,你买发夹啦?”在学校时她都是用绑的。
凯圣心中突的一跳“不是。”
“人家送的?”
“嗯。”张佳真笑,桃色的蝴蝶发夹很适合凯圣焦褐色的头发,尤其是阳光之下,蝴蝶好像要飞起来似的。
“孔郡书送的?”
“嗯。”张佳真一脸好笑“那你一开始就乾脆说是他送的就好了嘛,我还一直问一直问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时候很,”对于自己的别扭,凯圣真的觉得懊恼透了“很不讲理?”
“怎么会?你是我看过最没有个性的人了。”
呃…应该是好话吧,凯圣想。
两人拿著冰淇淋,对著淡水河坐了下来。
风很好,太阳很好,凯圣忍不住想,孔郡书现在在做什么呢?
最有可能的,还是在画画。
虽然她到目前为止还是不知道他究竟要画什么,只隐约知道,进行得似乎很不顺,因为他最近第三次重新打底。
如果她懂那些,或许还可以给他一些意见,但由于不了解,所以当他第一次将她的问题带过时,她便不再发问。
其实,这算是一种虚假的温柔吧,因为她的沉默并不是真心体谅,而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那天晚上回到家,凯圣拿出许久没有动的日记,开始写了起来。
虽然日升说那是浪费生命的行为,但是,她停不下来。
“那么空的话到店里来帮忙洗碗,我们缺洗碗小妹。”
凯圣知道江日升只是怕她无聊乱想才这样随口提议,于是笑了一笑,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振笔疾书。
蓦然,蓝色的字迹再度晕开。
凯圣咬著牙继续写,希望能跟上次一样,孔郡书刚好在她写字写到哭的时候打给他。
如果他打来了,她会很直接的告诉他,他收别人的信会让她不安,他莫名其妙的容忍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他什么都不告诉她会让她觉得自己被摒除在他的生活圈之外…这些,会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遥远。
她会要求他不要再那样子做,然后,她会为自己发脾气的事跟他说对不起,然后他们就和好。
她一直写,一直写,但电话却始终没有响过。
**
蓝色星期一。
虽然不是上班族,但也够令人郁闷的了。
看到实在不怎么样的小考成绩时只是有点忧虑,但看到吴沁琪来找孔郡书的时候,则是大大的忧虑。
张佳真露出了“你看吧”的表情。
凯圣朝后门正在交谈的两人望去,不意竟与孔郡书对上视线,一时心跳如鼓,立即将脸别开。
他在做什么?
她,又在做什么?
既气他明明知道她很介意吴沁琪,还跟她在后门聊天?同时,也气自己的莫名其妙。
凯圣深吸一口气,霍然站起,吓得三十八号啊的一声,张佳真则抚著胸口,两人都是一脸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