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担心纱纱呀…”傅匀?nbsp;委屈地闭起了嘴,大女儿的德行素来如此,她已经管不动了。
蓦的,江忍的行动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微微挑起眉毛,显得有些诧异。“谦雅…”…
私立贵族爱玛医院的病房外,长廊里挤满了人,除了辛家的人、当年学生会的那一大伙人都来齐了之外,还有纱纱的欧姓主治大夫。
“病人的身体状况很稳定,你们实在不必来这么多人。”欧大夫莞尔地说,他已经治疗纱纱多年,和她之间已经像老朋友了。
“欧大夫,纱纱是怎么一回事?”辛可闵身为一家之主,他立即挺身而出相询。
欧大夫叹了口气“纱纱怀孕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这个讯息仿佛强力炸弹,炸得在场人士个个无一幸免,大家统统“啊”了一声。
身为纱纱母亲的傅匀?nbsp;润了润唇,小心翼翼地问:“她…她…我是说纱纱,她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欧大夫又好气又好笑,幸好他认识辛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于辛太大的离谱早已习惯了。
暗匀?nbsp;张口结舌,期期艾艾地说:“那她…她有没有怎么样?”
“你们别担心,纱纱很镇定。”欧大夫欣慰地说,他眼里同时掠过一抹激赏。“她知道自己怀孕,也想生下这个孩子,所以才主动来医院向我求助。”
江忍直视着欧大夫“那么现在…”她腹中有了他的孩子,她腹中竟有了他的孩子,他莫名激动了起来。
“你是江忍?”欧大夫微笑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在替纱纱治疗的漫长过程中,他已经从她的口中对江忍很熟悉了,因为她每回每回提起的,除了江忍,没有别人。
“是的。”他微微颔首。
欧大夫遗憾地说:“很抱歉,她无法保住这个孩子,还没察觉到怀孕的这段期间里,她照常服用治疗癌细胞的葯物,对胎儿已经造成影响,她必须接受人工流产手术。”
欧大夫说到这里,一旁易感的芷丞已经红了眼眶。
“她知道了?”江忍几乎是心痛的问。
他心疼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更心疼纱纱,他可以想象她有多么想留下这个孩子,却无能为力。
欧大夫点点头“知道,她很安静的接受了事实。”
江忍默然不语了。
“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记住别打搅她休息,明天要动手术。”欧大夫叮咛完,他安慰地拍拍江忍的肩膀后离去。
“纱纱呀!痹女儿!”辛氏夫妇一马当先,就要往病房里冲。
辛法丝一把拉住她父母。
“你干什么呀,丝丝?”辛氏夫妇哇啦啦地叫。
“我们明天再来啦。”辛法丝向文夫使使眼色,禹如擎立即会意的哄走岳父和岳母。
辛法丝看了江忍一眼,她扬起睫毛说:“你进去看纱纱吧,我想现在她最需要的人是你吧。”
江忍感激地看着她,他用眼神对辛法丝做着保证,他绝对不会再让纱纱受伤害了…
江忍轻轻转动门把走进去,纱纱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她偏着头,凝视窗外的月光,那姣好的面容显得有些苍白,但却一脸的祥和。
“姐吗?”纱纱没有回过头,她猜想欧大夫一定会通知她的家人,为了怕她父母担心,欧大夫可能只通知了她姐姐来。
江忍没有回答,他走过去,在她病床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欧大夫一定都告诉你了吧。”纱纱叹了口气“你一定会骂我傻气,可是,我真的好想生下江忍的孩子,我好没用。连这点都做不到,明天我就要失去这个孩子了,这是我拥有他的最后一个晚上。”
江忍的心脏痉挛了起来,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纱纱的手,那厚实的手掌令她猛然一惊,她飞快地转过头去。
“忍…”她呆了。她看着他,看着看着,眼里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不要哭。”江忍将她拥进怀中,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对不起,我…”泪珠从纱纱的眼角滚落了下来“我没有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江忍激动地吻掉她的眼泪,他的声音沙哑而哽塞“你会原谅我吗?纱纱,对你,我有一千个、一万个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