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他邪气、狂妄、脾气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可是相处两天以来,她发觉他还挺爱笑的嘛,对她也很随和,一点都不如外传的那般怪异。
“王妃,你经常失神盯着本王看,这是何用意?”他打趣地问她,她那嫣红如霞的粉嫩双颊,让他想一亲芳泽。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转过头去,幸而皇宫正好到了,否则她就尴尬了。她怎么能让他知道,她一直盯着他看,是因为他长得很英俊的原故。
“让宫娥陪你去见母后吧,你们婆媳好好聊聊。”
一入深宫,龙天曳随即不见人影,把她留给两名年长的宫女。
“王妃,请。”
她们领着她来到皇太后居住的永乐宫,带刀侍卫在宫门前守卫着,宫门宁静,殿内摆设富丽中不失雅致,没她想象中的奢华。
寝宫里,藏青色的鼎中正燃着一炉好香,宫女在茶炉上蒸温着上等新茶,皇太后倚着百凤越绣的软垫正在品茗,举止很是优雅。
“臣妾参见母后。”她行了宫礼,感到紧张不已,眼前的贵妇人可是连皇上也要敬重三分的太后啊。
“果然品貌端正,皇儿没有选错人。”
皇太后赐了坐,还亲热的执起她的手,命宫娥给王妃斟茶,对新媳妇左看右看,十分满意的模样。
“王妃,你已是我龙家的儿媳了,日后要和曳儿和睦相处,早点生下子嗣,莫让曳儿像过去那般放荡不羁了。”
“是的,母后。”
霍嬉游同情的看了皇太后一眼。
可怜的老妇人,她还不知道自己那相貌堂堂的王爷儿子有断袖之癖吗?王爷连新婚之夜都和男宠在一起,她是不可能生下龙家子嗣的。
皇太后继续说:“王妃,本宫的四名儿女,皇上专心朝政,不愿封妃册后;曳儿生性放狼,五湖四海随处游荡;阔儿则游戏人间,没个定性;惟一的女儿镇宁公主,偏偏自小体弱多病,无法常陪本宫左右。深宫度日漫漫,有时本官也感到十分寂寞。”
“臣妾以后可以?磁隳负蟆!被翩矣蔚锰宕鸬馈?br>
“你有这分孝心,本宫很高兴。”皇太后叹了口气“他们兄妹四人小时候,本宫将心力都放在天狼身上,对他督促严格,忽略了曳儿,尔后更宠溺阔儿和镇宁,老实说,本宫心里对曳儿十分过意不去。”
霍嬉游安慰道:“母后放心,这点小事王爷不会放在心上的。”
皇太后挥去阴霾,欢快的又执起她的手。
“他现在娶了你,本宫就真正放心了。”皇太后微笑道:“宫里好久没有婴孩笑声了,王妃,生了孩儿之后,可要常常抱进宫来让本宫瞧瞧,知道吗?”
“…是。”除了这个字,她真是无语了。
她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压上心头,她不忍心对皇太后吐露实情,要是太后知道她是皇上派在自己亲弟弟身边的间谍,他们兄弟间根本是尔虞我诈,一点兄弟情份都没有,太后一定承受不了的。
接下来,除了催促她生子,皇太后又赏赐了许多珠宝首饰给她,才依依不舍的让她出宫。
回程途中,霍嬉游更加发呆失神,满脑子都是皇太后对她不切实际的期望。
“唉。”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老来不要这么苦命,虽然尽享荣华富贵,儿女却这般勾心斗角。
“王妃为何闷闷不乐?”龙天曳轻捏了她粉颊一下,有趣地望着她。
“哎哟!”她被他的举止吓了一跳,脸上又吃痛,不禁开口抱怨道:“请王爷不要随便惊吓臣妾,臣妾的胆子很小的。”
“是吗?本王觉得你很大胆哩。”他挑挑眉,直截了当地问:“太后对你说了什么,让你从出宫一直发呆到现在?”
“没…没什么啦。”她脸一热,别别扭扭地说:“太后要我们…我们生孩子啦。”
他了然地扬起嘴角。“我也猜到了。”
他母后年纪越大,越想抱孙,皇上不愿册后生子,她就把希望全寄托到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