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白天出现幻听,听到了小净的声音?
考虑了三秒钟,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
十年了,他已不相信找得到她,也不相信两人会在这里巧遇,在他心中,他一直当当年不告而别的夏净而已经死了。
只有死掉的她才会那么没心没肝,连一丝一毫的讯息也不捎给他,连一点一滴体会他痛苦煎熬的心都没有,就这么飘然远去,杳无音讯。
没有了,他心里再也没有夏净而这个人,不会再为她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也不会再因她的存在而喜悦。
挺拔的他转过身一探究竟,但没抱任何希望。
可为什么还要转头?纯粹是好奇吧…或者,他心中仍有一丝期盼,只是被伤透的心不愿承认。
转身定神的刹那间,他的镇定超乎自己想像。
站在商尊虹身边的女子,长长的发,半扬的长睫毛,一双澄澈的瞳眸,秀气白皙的瓜子脸,细瘦的肩膀…
这女子不是他的小净又是谁?
“夏、净、而?”他捏紧拳头,死盯着她过度苍白的面孔,一字一字、语音平和的问得分明。
极度压抑内心的澎湃,他真的不敢大声,怕一大声,发现是个梦境。
商尊虹勾起嘴角,她认得凌弯刀不奇怪,因为他出名,但凌弯刀认得净而就奇怪了。三人间一片死寂,女子红唇抿得死紧,直瞪着凌弯刀那张自傲的俊脸。刚才她脑门轰地一声,怎么会这样…她六神无主,脑海一片空白。
“…你认错了…”她慌张的拉起商尊虹的手。“尊虹,我们、我们快走…”
“你敢逃?”他一咬牙,全身肌肉紧绷。
“你真的认错人了,凌弯刀。”商尊虹伸手挡住他伸上前来的手,简单明了地说:“她是我大嫂,请你不要騒扰她。”
他的黑眸死盯着女子。
不信,他不信她不是夏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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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喝掉一杯浓咖啡,夏净而的心才稍稍平复过来。
不可能再相见的人,怎么会无端又闯进了她的生命之中?
她长长盱出一口气,觉得眼睛朦朦胧胧的,好像有层水雾罩住。
十年了。
好长的一段时间,她真的好努力、好努力想忘掉他,可是关于他的记忆是那么鲜明,她忘也忘不掉。
他对她的意义非同凡响。刚刚他一转身,她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忘记过这个人。
为什么他也一眼就认出她?难道他也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了,他没有别的女人吗?已经二十八岁的他,是否还是单身?
“凌弯刀为什么认识你?”商尊虹啜了口抹茶,她有种直觉,他俩的关系并不简单。
夏净而润润干燥的唇,知道自己逃不过被她逼问。
“我们是同乡。”她轻描淡写地说。
“只是,同乡?”商尊虹研判的眼神看着她。“那么你刚才为什么要否认你的身份?”这个道理连三岁小孩都懂,除非他们关系匪浅,否则尽可大方叙旧,不必躲藏。
“呃…你也知道,我爸爸当年落魄逃离家乡,现在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了,我不想节外生枝。”她含糊地说。
商尊虹锐利的目光扫向她。“你不承认你是夏净而,他看起来很生气,这又是为什么?””我…”她咬着红唇,无奈地说:“我不知道。”
她知道是自己不够镇定露了马脚,在他面前逃得那样狼狈,如何叫尊虹不起疑心?而他是有理由生气的,当年她偷偷查过榜单,他是勉强吊上三流大学车尾,他会这么失常,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商尊虹将她的烦躁看在眼里,她不再逼供,缓缓饮茶,脑袋却没有停止运作,依然猜测着弯刀与夏净而的关系。
夏净而无意识的搅动着第二杯热咖啡,也不管对面是向来咄咄逼人的商尊虹,独自跌入时间的河流之中。
“你们来啦!”
商夫人愉快的在侍者引领下来到桌旁,她身边跟着一名服饰名贵的英俊男子,神情很是倨傲。
“伯母。”夏净而乖顺的招呼跟以往无异。
“哥?”看见沉敛男子,商尊虹倒是有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