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小姐的身体著想,您又不是不知道小姐的身子是什么情况…”
他摆摆手。“哎呀,别说这么多了,咱们的向神医都说酒对语妍无害,你有胆坐下来跟我们喝一杯,无胆就到厨房帮我们准备下酒小菜去。”
采菱咬著下唇考虑,半晌之后…
“我…去准备小菜。”她不甘愿的蜇身就走。
“记得炒一盘我最喜欢的辣牛肉蒜苗啊。”任冠愉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知道啦!”采菱快步走向厨房,真是拿他们两个没办法。
哎,看来她又得去准备醒酒的特制茶了,否则王爷回来若闻到语妍小姐房中有酒味,她可担不起责任哪。
梅花在盛冬时分越冷越开花,一片雪白的、粉红的花苞一夜之间绽放,将靖王府的后花圈点缀得嫣红可赏,令人流连忘返。
罗语妍拢拢肩上的雪白皮裘,伸手轻触绽开的花蕾,鼻子冻得有点红。
从她出来赏花开始,采菱已经催她进屋两次了,怕她受凉感染风寒,可是她还不想进屋,冬日的景致转眼便会消失,每年都有不同的变化,她要好好的把这一刻的美景留在脑中。
“语妍!”
单佐靖踏雪而来,唇角带著笑意,深沉含威的黑眸则有著温柔。
“大哥退朝啦?”罗语妍连忙迎向前,亲昵地拉住他的修长大手。“跟我说说今天上朝发生什么事?上回那个自作聪明的三品秘书监有没有被皇上惩罚?或者,皇上又出了什么戏弄人的难题给他了?”
初来靖王府时,她十分不习惯她的救命恩人、她的义兄居然是一位这么高高在上的人物…天龙王朝的治国王爷!
可是现在她却十分喜欢听他讲述朝中之事,尤其是一些文武百官的功绩,和皇上对群臣的功过赏罚,每每让她听得津津有味。
单佐靖扶住她的肩头,替她将松了的衣带系好。“采菱说你站在这里赏花已经两个时辰了,她很担心你,还…”
“我知道。”罗语妍美目闪过一丝戏谑笑意。“煮了热汤,而且是百合莲子桂圆汤。”
他轻敲她头顶一记。“既然知道,还不进屋喝汤?”
她偏著头说:“可是美景稍纵即逝。”
单佐靖摇摇头。“真傻,今年的冬天过去,还有明年的,你的鼻头都冻红了,还不保重自己的身体?”
罗语妍娇柔一笑。“难道大哥没听过『人事依然,景物全非』吗?明年的美景哪能和今年比呢?”
他凝视著她灵秀清丽的笑颜,那一双明澈的眸子与两年前无异,依然撩动他的心。
十四岁,一般闺女在这个年龄已经与人论及婚嫁了。
他要永远留著她吗?
或者,该是为她找婆家的时候了?
“大哥,你在看什么?”罗语妍不解地问。
每当他这样看她时,她的内心都会感到微微的悸动,深凝的黑眸,像要告诉她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闻言,单佐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将适才的思维丢开,笑道:“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会有兴趣知道。”
“什么事?”她对他所谈论的任何事都有兴趣知道,即便只是一点点小事,她都会感到很快乐。
“还记得罗文文吗?”单佐靖笑着提起“她嫁人了。”
“是吗?”罗语妍乌黑清亮的眸子涌现笑意,由衷地道:“真是恭喜她了。”
对于她那位总是感到饥饿的胖姐姐罗文文,她实在没齿难忘啊。
“猜猜她嫁给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猜不出来。”罗语妍摇摇头,等他揭晓谜底。
“那个欺负过你的县令之子,张宝良。”单佐靖笑着回答“听说他们成亲之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夫妇俩身上经常都有对方的抓痕。”
“为什么?”她稀奇地问,这样还能成夫妻?
“因为张宝良恶性不改,婚后还是喜欢寻花问柳,而罗文文的醋劲奇大,既然管不住丈夫,她乾脆杀到青楼找那些女人算帐,弄得张宝良十分没面子,回家打她出气,一来一往,恶性循环。”
罗语妍听了忍不住大笑。“绝配。”
单佐靖也逸出徐徐笑意。“全县的人都这么说。”
前些日子他代御天出巡,重返东风县,所以才知晓罗文文嫁给张宝良之事。
不过也因此知道了另一件事。
原来两年前他擅自带走语妍时,她有一位名叫沈少衡的青梅竹马,一直默默照顾著她,待她极好,若不是他带走语妍,可能他们已经成亲了。
而现在,沈少衡已另娶他人为妻,开枝散叶,生儿育女,为此他很自责。
他以位带语妍回靖王府便是对她最好的选择,没想到却是断了她原本会有的幸福。
他该如何补偿她呢?
“下雪了!”罗语妍轻呼,她兴奋的伸手去接雪花。
雪花纷纷飘落,遮盖亭台楼阁,也飘落在两人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