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择地喟叹一声,美人啊美人,你也走得太快了些,连让我一睹你风采的机会都不留,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话说回来,小胖妹就是小胖妹,连声音都荒腔走板得像在哭,这种破锣嗓子怎么能跟他适才聆听到的美人天籁相比拟呢?
既然美人不见了,他还是少在这里浪费时间,被小胖妹缠上可不是好玩的事,他麦择地已经有太多被女人纠缠的经验了,他的经验结论是…条件愈差的女人缠起人来愈恐怖,那誓在必得之态呀,就有如蝗虫过境哪!
“嗯…”蕊心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只是含羞呐呐地附和。
“打搅你了,祝你有个愉快的下午时光。”一个绅土的告别后,麦择地很快的窜走了。
蕊心怔怔地看着陌生俊男远走,留恋的一再眺望那挺拔劲帅的背影,久久移不开怦然心动的眸光。
她的性情向来温和、柔弱,也或许因为自卑吧,她从不曾为自己争取饼些什么,当然以她的外表,也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恋情可以被她严厉的母亲挞伐,因此她二十年来的生命,可以说纯洁得有如一杯白开水…哦,好吧,是平淡得像杯白开水。
可是今天,此时此刻,在这异乡异地,她早已枯萎的心居然缓缓地复苏了,只因那名俊男是她这些年来枯燥乏味的生命中,唯一肯与她交谈的帅哥!
老天…这是梦吗?他居然不嫌弃她的外貌,主动与她攀谈?他风采翩翩,对她彬彬有礼,一点儿也没有嫌弃她容貌的意思。
如果她的态度能落落大方一点,如果她的脸不要红得那么可笑,如果她的声音不要那么失却水准,如果她能瘦一点,也不要正塞著满嘴洋芋片的话;他对她的感觉可能会比较好一点…
唉,太多如果了,这一切也不可能重来了,蕊心清楚的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她会失神、会著述、会心动,绝不是因为他出众夺目的外貌,而是因为他那和煦如阳光的姿态,他没有避她如鬼魅,一迳亲切地与她交谈,这是多么的奇迹!
短短的邂逅,他就在她心底烙下印记了,他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个普通的窈窕少女,而不是个惹人讨厌的胖小妹。
蕊心抚著自己发烫的面颊,第一次那么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吃得这么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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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台北秋老虎正炙热,蕊心从燥热的户外回到她居住的“极品晶华天厦”一进人自动玻璃门,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解脱地吁出一口气。
以前她没那么怕热的,可是愈来愈胖之后,连体质都改变了,她觉得自己愈来愈怕热,没冷气的地方简直就没有她立足之地。
“裴小姐,又去买书啊?”精神奕奕的守卫笑盈盈的对她打招呼。“是呀。”蕊心微微一笑,提著沉重的包包,拿出磁卡刷过另一道密码门。
这里闹中取静,是台北市最贵地段的住宅区,她父母没有选择那种阳明山的大别墅,全是为了她这个独生女的安全问题,他们裴氏在台北可是有头有脸的名门世家,女儿当然不能闹出什么社会新闻喽!
因此,经年累月在国外的裴氏夫妇认为女儿住在太幽静的地方不安全,所以买了这间建坪达八十二坪的楼中楼,不仅二十四小时有守卫严格管理,还有全套灭火及保全警示系统,最适合像蕊心这种“没有家累”的人住了。
开门后,蕊心进入原木铺陈的玄关,一道义大利进口的手工玻璃砖墙分隔了玄关与客厅,隐隐约约之间传来糊不清的呻一方语。
蕊心换上拖鞋弯进宽敞舒适的客厅,淡雅的米灰色沙发里,阿花正跷著她那修长美丽又白白的二郎腿,嘴里吃著金莎巧克力,眼睛悠哉的看着前方裴宅新购的前卫平面电视。
看见蕊心作在玻璃砖墙旁,阿花挑了挑眉算是招呼,她的媚眼飘到蕊心肩上那只大型背袋,扬起一抹不以为然的表情。
“小姐,你又去诚品啦。”
“是…是呀…”蕊心的声音僵在原处,一时间她脸红心跳,眼光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