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南行色匆匆地步入医院,他暗忖,才早上七点,应该不会有人这么早来看詠歌吧,他正好可以安静的跟她谈一谈。
谈什么呢?他对自己苦笑一记,当然是谈关于他昨晚“恶意的缺席。”
昨晚他那柳下惠的表现引来金海恬一晚激赏有加的眼光,天知道,如果不是詠歌有事,面对金海恬的百般妩媚的诱惑,他早就占有她了。
可是他昨晚真的没有心情与金海恬亲热,一想到泳歌伤况不明他就心急如焚,偏偏全家人像跟他杠上了似的。一直到早上他离开金海活的私人住所,他们都没有给他半点消息。早上他在金海恬熟睡之际离开她的公寓,他匆忙向报社留守人员打听到卢詠歌住院的地方便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我想知道卢詠歌小姐住哪间病房?”他向柜台询问。
“左边直走第三间。”看到如此俊帅迷人的大帅哥来问路,柜台小姐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亲切有礼地回答。
“谢谢。”奕南依她所说的路径而去,转动门把,病房内悄然无声,詠歌不会还在睡吧?
他笔直地走进去,不期然与病床上正安安静静在看杂志的卢詠歌四目交投,两人都有一分钟的愕然。
时间滴答走过,奕南率先回过神来,他走近病床,看到她手上注射着点滴,但精神还算不错。
“早。”他突然有种与她已好久不见的感觉,压下那份异样,他关心地说:“我看了早报,报上说你伤到手臂,现在情况怎么样?”
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凭他与她的“交情”她的一切,他竟是从报上得知的。
卢詠歌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道:“动过手术,没有大碍,医生说多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什么时候出院?我来接你。”他殷勤的说,潜意识想弥补他昨天没有在第一时间赶来的歉疚。
“到时候再说吧。”
卢詠歌偏过头去,她竟不想看到他的脸,他伤她伤得太重了,如果她昨晚就在枪击战中死掉,他也不会在乎吧。
他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想必又是奕东他们逼他的,来看她是那么勉强的事吗?他竟吝啬给她一点关心。
昨晚,他和金海恬发生什么事了?天雷勾动地火?
想到这里,她的心揪痛了起来,就在她动手术、性命交关之际,他正和金海恬亲亲热热共度春宵…
懊死!卢詠歌,你怎么可以小里小气的想这些无聊的风花雪月,你不是暗自决定不再爱他了吗?那么你就该提得起、放得下,从今而后,屠奕南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再也不必将他放在心上知不知道?
可是她…她算是没什么风度可言,她真的好恨他昨晚的选择!
“小詠歌、我…”
她冷漠的态度让他急了,她对他不曾闭塞,即使他再过分、再没把她放在心上、再怎么使劲去追别的女孩,她都不曾这样过。
“你还想说什么?”她问得直接,声音深沉而成熟,反正不爱了,也无所谓了,她并不介意听听他要说的话。
卢詠歌冰冷的瞳眸直视着他,那眼光让他一悸。
她为何用这种眼光看他?
她…怨恨他?
他不会看错,她确实在怨恨他,而她也应该怨恨他,即使是普通朋友,像昨晚那种紧急情况,他说什么都不该选择金海恬而放弃她。
但,因为是她,他偏表现得漠不关心。
嘿,尝到了苦果了吧,詠歌现在把他当陌生人,再没有从前的亲昵。
奕南的眉毛蓦然紧锁,眼中烧起在乎她的火焰。“詠歌,我知道自己昨晚很过分,我…”
“詠歌,早点帮你买来了,快趁热吃了吧。”范纲佑兴匆匆地推门而入,看到奕南也在,他有丝惊愕,但他还是礼貌的对奕南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之后,便直接走到她病床旁。
“谢谢你。”卢詠歌振作了一下,她对范纲佑一笑,吃起他买的早点来。
“今天觉得怎么样?”范纲佑关心地问。
“伤口还是有点疼,不过不要紧,总编不是交代我可以休息到我满意为止吧?”卢詠歌沉静地微笑。“所以我打算休息到领年终奖金为止。”
他笑了,打趣道:“不会吧?你真要这样做?”
“当然,难得有机会做超级日报的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