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呀,邵荃,你笑呀!她想强迫自己笑,结果从微启的双唇间溢出的却是呜咽声。
“为甚么?呜┅┅为甚么?”她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
一直以来,她始终不愿承认古绍全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然而一旦离开了他,所有压抑在心中不愿承认的感觉,却如惊涛骇狼般的直想将她淹没。为甚么会这么难过,为甚么会泪流不止,他对她来说到底是甚么?为甚么离开他会让她这么痛苦?
心痛,是这种感觉吗?就像她现在这般痛心疾首的感觉吗?不该的,她怎么可能为了离开他而心痛,她爱的人是高哲不是吗?她是爱着高哲的是吧?高哲┅┅只是为甚么她硬是想不起高哲的面容呢?
三年多前,高哲赴美时她哭了,曾经作过最壤的打算,也许他们俩不可能会有机会再续情缘,尤其在发生了赌场事件之后,她更加确定他们俩绝对没有了将来,而在这失落之间,她是否承受过有如现在心痛的感觉?
不,也许她哭过、痛苦过,但是心痛的感觉却从来没有过┅┅天啊!这么明显的事实她怎么会看不清呢?她是爱古绍全的,她终于知道了。
爱,这就是她一直想否认的感受,难怪每回只要想到他“我没事,是他放我走的。”她说“你现在在哪?”
“我在医院。”高哲沉默了会儿说。
“在医院?”这个答案是邵荃怎么也想不到的,所以当他说在医院时,她愣愣的重复了他的话,好像听不懂他在说甚么似的,然后忽然之间,她突然领悟医院这名词的意思而惊叫出声“医院?你是不是受伤了,高哲你受伤了是吗?”
老天,难道说古绍全在放她自由后,因为咽不下这口气而跑到高哲那儿狠打了他一顿?
“不,不是的,是我妈,她┅┅”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邵荃,你知道我妈她有心脏病,今天早上突然发作了,所以┅┅所以我现在可能没办法到你那儿,你┅┅”
“我知道了,我会先回家的。”邵荃轻声的打断他说。
“邵荃,对不起。”他说“等我妈病情稳定些之后,稳櫓┅”
“没关系,伯母的身体要紧,你好好照顾她吧。”
他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邵荃。”他叫。
“嗯?”
“我相信我们俩的爱一定能排除万难,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他忽然说“回家等我好消息,我很快就会到你家提亲的,等我。”
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筒半晌之后,邵荃才缓缓的将它挂上。
时间虽然已过了三年,但是她不该遗忘的,高家的主人,真正的主人高氏夫妇,也就是高哲的父母,他们并不喜欢她,甚至于可以用讨厌她、瞧不起她来形容,三年前他们想尽办法拆散他们俩,三年之后,她不该妄想他们会改变态度接纳她的,尤其在她曾担任过情妇一职之后,她实在不应该忘了他们的存在的。
心脏病?是的,高伯母也许真有轻微的心脏病,但是选在这个时候发作也未免太巧了吧?如果她猜得没错,高伯母信次的心脏病绝对是个幌子,因为据她对高哲这个名副其实的孝子的了解,他昨天与她分手回家之后,一定毫不隐瞒的将他们俩的一切报告给他父母听,所以今天早上在他家才会有场“心脏病突发记”的产生。
唉!好一对用心良苦的父母,也许这就足以说明她和高哲此生何以无缘了。算了,顺其自然吧!现在的她拥有人生最大的幸福…自由,再也没有甚么事能难倒她了,对于古绍全的感情她可以让时间冲淡,对于高哲之间的结果她也不想强求,现在的她甚么都不愿想,对于感情她是真的累了。
拨通电话想告诉柜台她要结账,邵荃提起原封不动的行李走出这间她待了近六个小时的旅馆,然后叫了部计程车回家。
邵母为邵荃提着行李出现在家门前而落泪,不在家的邵镇东可能依然醉在某间小酒馆,但是她们母女俩都知道,这次将会是邵镇东最后一次感受到烂醉如泥的滋味,从今天起,他再也没有理由自我虐待了。
但是,一个不速之客却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们家门口…“阎明┅┅”瞪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内的男人,邵荃不自觉的低语喊出对方的名字。
“荃姐,你果然在这。”
“你是谁?我们邵荃已经跟古老板没有任何瓜葛了,以后你们别再来找她了,出去,我们这不欢迎你们。”一听到“荃姐”两个字,邵母立即护卫的站到邵荃前方,毫不客气的朝阎明下逐客令。荃姐?这种帮派式的称呼一点都不适合她温婉的女儿,她绝不允许再有任何帮派分子来接近邵荃,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