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像他会有的表情了,虽然彼此未曾说过话,她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了解他了。
“芷丞,你怎么了?”盯着她,高驭实在不解她那突如其来的欣喜从何而来。
“没什么。”她笑着摇头,但一片嫣红却染上了她面颊。
芷丞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高驭更疑惑了。
洁净清爽的大厅内,一名年约四十的妇人正在阅报,她虽步入了中年,但仍然在秀丽的脸蛋上化着淡而又不失礼的妆,身着鹅黄及膝旗袍,挽着低辔,耳垂上是保守的碧绿玉耳环。
此时她背脊自然地挺直着,双膝、双脚都并拢,坐姿优美,流露出自信优雅的仪态,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门铃乍然响起时,她蹙了蹙眉心。
“三姐,开门。”她轻轻扬声,声音不大不小,纤细又有韵味。
两分钟后,见没有人答声,她缓缓将报纸搁在茶几上,站起身,收小肮,臀部收紧,脚尖朝前,笔直地前玄关大门的方向走去。
熬人的步履从容和缓,眼光平视着前方,双手自然地垂在两侧,随着脚步轻轻摆动,一派贵妇风范。
门扉一开,立即同时冲进来两张?垡鸭的脸。縝r>
‘妈,搞什么鬼?开个门开那么久?”严怒手撑着墙,连鞋带都没松绑就不耐烦地脱掉沾了泥的球鞋。
“这怎么能怪我?”严怒的母亲一一楼家芳一脸无辜。地望着儿子。“那几个佣人又不知道去哪里偷懒了,改天我会叫老爷好好训训他们。”
严怒皱着眉头看他母亲,不晓得是第几千次、几万次开口纠正了。“妈,我们家没有佣人。”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而且老爸也不叫‘老爷’。”严喜把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随后似笑非笑地补上一句。
“别说那些了,快进来吧!”楼家芳罔若未闻前面的话,继而招呼着两个儿子。“你们一定很累了吧?我让三姐炖了些冰糖燕窝,那燕窝是你们在大陆开纺织厂的大舅舅寄来的,很昂贵。”
严喜与严怒交换了一个眼神,很无奈地随着母亲走进客厅,他们都知道母亲家里只有三个姐妹,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在大陆开纺织厂的大舅舅。
“你们先去楼上冲个澡,换件干净衣服,我让三姐把燕窝端出来。”楼家芳贤慧地说,她走往厨房的方向,一路轻柔地扬声“三姐,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快把燕窝给端出来。”
严氏两兄弟很自动自发地分别拐进客厅左边和右边的房里去?恋迷偃ジ母亲说这是层六十坪的公寓,根本没有楼上楼下的分别可言。縝r>
冲好澡之后,母子三人在餐厅坐下,兄弟俩望着那“大陆舅舅”寄来的“冰糖燕窝”都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好不好吃?”楼家芳双手拂好裙摆,轻轻地坐下。
“好吃。”严喜、严怒异口同声地回答,对于在市场买的粉圆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好吃就好。”楼家芳似安慰又似遗憾地吸了口气。“可惜老爷今天要和王永庆吃饭谈生意,没有这口福了。”
“咳!”粉圆差点没从严喜和严怒的口中喷出来,他们这老妈真是愈来愈离谱了。
严怒拿出生平最大的耐性看着他母亲。“妈,爸晚上在警局里为专案开会,不是跟什么王永庆谈生意。我们根本不认识人家,更何况我们家又不是做生意的,也没什么生意可谈。”
“别说那些了。”轻描淡写的,楼家芳又是一语带过。“怒,待会你的钢琴课就要开始了,我让小张送你去上课。”
“小张是个什么东西!”严怒忍不住咆哮。“妈,我根本没学什么见鬼的钢琴!”
“好、好,不学就不学,我也不勉强你了。”楼家芳转而面对大儿子,好脾气地问道:“喜,上次你徐阿姨不是安排你和台湾汽车大王的独生女刘于甄相亲吗?告诉妈,你喜不喜欢那女孩?”
“妈,刘于甄她爸爸只是在巷口开修车工厂而且。”严喜好心地提醒他母亲。
“不喜欢没关系。”楼家芳轻轻拍着大儿子的手,安慰着他。“你徐阿姨说全省鞋业大王的女儿对你也很有意思,别心急,改天妈再安排你们见面。”
严喜敷衍地点点头,天知道那全省鞋业大王就是在某市场里擦鞋的那个老王,他女儿则在隔壁摊子卖鱿鱼鱼羹。
“怒呀,你明年要留学的学校,妈都帮你挑好了。”楼家芳瞬间变出一叠资料来,脸上微微地笑。“你选选,看是要哈佛还是牛津,妈觉得麻省理工和加大也不错,如果你想上剑桥的话,妈也不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