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聚一堂了,如果严怒待会没事的话,她与黄若杰讨论完毕还可以跟他一道走,说不定能去逛逛书局什么的,这真是太好了。
“怒!”她笑盈盈地走过去,从后头拍了严怒一下,声音清脆、愉快,又悦耳。“我和黄若杰一起来的,知道吗?你哥也在那里耶!”她笑容可掬地抬了指严喜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在查案,我看他们好严肃的样子。”
严怒的眉峰难看地挑了起来,眼里像是燃着两簇怒火,他对面的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那男子脸色乍变,显得阴晴不定。
芷丞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怎么回…”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阵枪声鸣空而放,几个西装笔挺,原本在低声交谈的年轻男子翻了一张桌子,杀气腾腾地亮出他们手里的枪械来,餐厅立即一阵慌乱,惊声尖叫四起,席上客人都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疯了。
“何颤,你最好别乱来!”严喜把枪瞄准那名显然是领导者的人,唯恐他们失控地伤了餐厅里头无辜的人。
“你们警方有种,居然派人跟踪我?”那名叫何颤的男子冷笑数声。“你以为我何颤是那么容易让他们跟踪的吗?跟踪我?呸!我会要你们付出代价!”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枪法打落了几盏灯和数扇窗子。霎时玻璃碎裂声四起,客人的尖叫声更尖锐了,人人都怕不长眼睛的流弹扫到自己。
扯开一记邪恶的笑,何颤显然很满意他自己破坏的成果。“聪明的话,叫你的人让开,否则我不能确定我的子弹还想不想出来玩。”
“大家撤退!”严喜几乎是毫不考虑就下达命令,在目前这种情况之下,一切以餐厅里的人命为优先,考虑犯人逃了可以再追,但要是有人因为他的疏忽而伤亡,他会懊悔一辈子。
“够聪明!”何颤鬼魅般地狂笑一声,与他的手下退到了门口。“再见了。各位伟大的警官先生!”
就在何颤要退出餐厅的时候,他突然诡异地怪笑了一下,没有人明白他这么笑法是什么意思。
“就让我送你们警方一个小小的礼物吧!”
他身子已经完全隐没在门板之外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倏然举枪对一名穿着制服的少女开了一枪,得逞后,他们经验老道地逃逸了。
“叫救护车!”严怒与严喜几乎是同时失控地大喝。
少女在枪声结束后应声而倒,她手臂上的血汩汩地流着,痛楚布满了她丧失血色的美丽脸庞。
严怒急速奔过去,将她颤抖不已地身子搂在怀中。
“别怕,他只打中了你的手臂,你不会有事!”他保证似的对她低语,然而那怵目惊心的血依然流个不停。
芷丞用手蒙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这不到五分钟的变化就像个光怪陆离的噩梦似地。
“怒,黄若杰她…”
“你滚!”严怒的声音抬高了,他额上的青筋在跳动,他眼中的怒火在骤增,他的脸色因激动而发红,他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血色从芷丞的唇上冻结了,她的手颤抖着,他叫她滚…
她从来没有看过严怒像这一刻这样愤怒的脸色,他用冷漠的态度在责怪她,责怪她的坏事、她的鲁莽、她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救护车来了,严怒抱着黄若杰上救护车,他从她身边走过去,高大的身影,步伐急促,就当没她这个人存在。
芷丞的背脊挺直了,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到惶悚而无地自容,在严怒心中,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又回到了零,回到了最初的冰点。
殷邪把一林刚煮好的咖啡递给严怒,严怒已经站在窗子前面好一阵子了,窗外细雨纷飞,冬季的雨景,格外冷绝。
“不回去上课?”殷邪啜了口咖啡问。
“没心情。”严怒眉峰蹙着,眼底是难解的阴郁。
殷邪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黄若杰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不是为她在心烦吧。”把疑问句打上句号,这是殷邪的习惯之一。
“她很无辜。”严怒下巴绷得紧紧的,他从昨天就一直板着张脸,任何人的靠近都会让他火大。
“芷丞何尝不是。”殷邪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