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热闹的御街上,正由八匹通体黝黑的骏马引路,后领一顶华丽轿子,轿后尚有大列队伍护阵,浩浩荡荡,排场惊人。
与轿子并肩而行的是一匹雪白名驹,上头的驾骑者是一位年少的俊颜男子,他衣饰华丽,一袭洁白的直缀令他更显玉树临风、俊美慑人。
纱纱呆呆的看着楼下浩大的队伍经过。
“是他…”她念念有辞,喃喃自语。
坐在马上的他不苟言笑,有股迷人的沉毅。
“原来是骏王府的小王爷。”顾衣儿秀眉扬了下,笑道:“未来权贵中的权贵,年纪轻轻就见解不凡,行事温和有度,淡于表相,难怪会受到太子殿下的重用,前途不可限量。”
“衣儿,你认得他?”纱纱吓一跳。
彼衣儿理所当然的看了纱纱一眼。“骏王府的南宫忍,开陵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知道南宫忍的并不奇怪,不知道的才奇怪。
“南宫忍…”纱纱念着这个名字。
虽然她的暗恋情事已经胎死腹中,可是刚刚只是远远的看到他经过,她就心脏狂跳到差点窒息,看来她还是别再自欺欺人了,她根本就还在觊觎他嘛。
“他还是准驸马人选呢。”顾衣儿坐了下来,招来店小二重新沏茶,又点了几味瓜果。
“你怎么知道?”纱纱更惊奇了。
彼衣儿挑眉微笑。
“别忘了我家是开葯庄的,病人多,我爹看病的速度又慢,等着无聊,那些街坊邻居自然就会聊了起来,近日开陵城没什么新闻,最大的新闻就是永靖公主的婚事,而南宫忍便是传说中永靖公主心仪的驸马爷人选。”
“永靖公主”纱纱重复这个陌生又高贵的名讳。
鲍主耶,他的婚配人选是个公主,光听起来就高不可攀、可望而不可及,一定是位非常优雅的皇族小姐。
而她柳扬纱…唉,一个平凡单调的市井小民,只是名武馆馆主之女,如果硬要加上什么身份的话,那就是外加三个调皮捣蛋鬼的保母兼大姐,除此之外就乏善可陈了。
驸马爷,以他那样的人品自然是当之无愧,只是生平第一次,她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公主?
如果她是个公主就好了,就可以和那个永靖公主一较高下,搞不好她的胜算会很大。
“怎么?想当公主?”顾衣儿调侃道。
“什…什么啊!”纱纱连忙喝了口茶掩饰泄露的心事,不料喝得太快被呛到,连咳了数声还无法停止,对面的顾衣儿了然于胸,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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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阳殿
杏花争艳、蜂蝶起舞,春天的新意在皇宫里飘扬,皇林园更是百花齐放、美不胜收,叫人再三流连忘返。
“爱卿,今年秋狩,说什么你都不许再让本王了。”
龙诰兴致高昂地与爱将沐浴在御花园的融融春阳之下,今天协助他父皇将一些恼人的国事都处理完了,因此谈兴颇高。
龙诰…当今东宫太子,也是现任的储君。
他虽然身形略矮、微胖,距离美男子尚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才略过人,智勇机警,非常英明。
从外表看来,龙诰眼晴间饱满有气,眉不压眼,颧骨丰隆,一双沉潜的利目更是顾盼有神,所谓“神清不流、神定不怯、神藏不露、神和不怒”具备了帝王将相之貌。
也因为龙诰少年英明,未来更是主导大英皇朝命脉兴衰的关键人物,所以南宫忍才会愿意跟随辅佐,他相信龙诰将来一定是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听到龙诰的申明,南宫忍微微一笑道:“殿下苦心练习,箭术早已与微臣不相上下,何来礼让之说?”
龙诰挑挑眉。“谁不知道骏王府的小王爷是开陵城的神射手,本王在这方面的造诣万不及你。”
“秋狩便见真章。”南宫忍也不与太子客气,撂下话来。
“好!”龙诰愉快地笑道:“我拭目以待。”
年龄相仿的他们,撇开君臣身份,私底下是好朋友,旧时龙诰尚未被册封为太子时,他们还时常一起游山玩水。
“公主殿下驾到!”
随着宫女声扬,永靖公主踩着碎花莲步而来,她锦衣华丽,更衬得娇颜如花,深宫内院长大的她,即使已经到了及弈之年,看起来仍然十分纯良幼稚,或许有些刁蛮,但绝不损及她的贵气。
“你们谈谈,本王还有事先离开。”龙诰玩味一笑,起驾走人。
身为未来一国之君的他认为,如果亲妹子能掳获他的爱将兼好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变成妹夫之后,就不伯将来会失去忍这个最好的左右手了。
“南宫大哥。”永靖公主柔柔地叫了声,澄眸痴迷地望着南宫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