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这样就没事了。
因此她等于消失了三天,用根指头想也知道爷爷不会那么轻易放她过关,若再加上个研研就更糟了,他们都那么咄咄逼人,她真的无法招架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更别说加起来一起审问她了。
所以她特意选在深夜时分回家,心想这样起码可以先逃避一晚,然后明天一大早就出门,这么一来,她就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在花店里慢慢编排这三天的行程,以免露出破绽…
不料她一进入华美的客厅…
“大小姐,你回来啦。”忠伯在沙发里看大陆剧,一见她便起身相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从年轻时便跟在钟自封身边,钟家四姐妹都是他的宝,他看着她们长大,从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到亭亭玉立,心里很是安慰。
戎戎和研研各有归宿后,眼见她们两人的丈夫都卓尔不凡,皆是能依靠一生的好伴侣,他便希望性情温柔善良的程程也能找到好姻缘。
她看着卸任的老管家微微一愣。“忠伯,您怎么还没睡?”
不是已经十二点了吗?他和忠婶一向早睡早起,不该这个时间还在这里啊。
忠伯恭敬地说:“老爷特地命我在这里等大小姐,请你到书房去见他老人家。”
“唉。”程程绝望的叹了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她再怎么策画计量,也斗不过爷爷的老谋深算内。
忠伯温言道:“大小姐,你也知道老爷的脾气有点固执,可是他心里还是很疼你的,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祖孙俩千万不要起冲突。”
“我知道了,忠伯。”
她无奈的走到书房门口,轻扣门板,推门而入。
“爷爷,我回来了。”她在古董书桌前垂首而立,眼睛看着深蓝地毯,心中七上八下的。
如果她是希希就好了,可以跟爷爷没大没小的顶嘴,可惜她不是,所以她现在紧张得很。
“你还知道回来呀?”钟自封重哼的撇嘴,脸色相当难看。
程程不安的抬起头。“您怎么这么说?”
钟自封生气的把一叠照片丢到桌面。“你看看这些照片,堂堂的钟家大小姐和男人出入饭店,浓装艳裹的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程程拿起照片观看,瞬时方寸大乱。
糟了!爷爷居然派人跟踪她,把她与袁伊郡三天来的行程都滴水不漏的拍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话说?”钟自封恼怒的说“居然为了一个不长进的臭小子欺骗爷爷,你心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
“爷爷!阿郡他没有不长进,其实他有一份很不错的事业,他…”
“住嘴!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小子﹗”钟自封独裁的命令道“你以后不准再见他,我要你们马上断绝来往!”
程程脸色一白,慌乱的喊“爷爷!”
昨天她才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她要嫁给阿郡,要当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让他了解家庭的美好,可是这些梦想一下子就被爷爷给推翻了,她该如何是好?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风流艳史?”钟自封板着脸说:“他根本存心欺骗你的感情,只有你这个傻丫头会傻傻的陷进去,居然还跟他跑去香港,等到你吃亏后悔就来不及了。”
她先是一愕才道:“爷爷,我相信他对我是真心的。”
必于他放荡的过去虽然她一无所知,但她了解原因,那全是为了气他父亲而做的,并非他天生狼荡。
“哼,真心?”钟自封嗤之以鼻的说:“如果你了解他曾同时和多少女人过从甚密就不会这样说了。”
程程仍是坚定的看着钟自封。“那是以前,我相信他现在不会。”
“是吗?”老人家冷然道“狗改不了吃屎,我就弄不懂你这笨丫头,都已经二十七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会被他迷惑,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不要在一个不值得的人手里葬送了一生的幸福啊。”
“爷爷,什么是值得的人,什么是不值得的人,我已经弄不清了。”她幽幽地说:“过去您曾安排我嫁给一个所谓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您说他出身名门望族,学识渊博,性情谦和,是个理想对象。可是结果呢?他在婚礼上弃我而去,选择的是他的初恋女友,这件事困扰了我许久,您可知道?”
说到最后,她眼里已滚动着泪珠。
她的新郎逃婚之后,许多报章杂志都大肆报导此事,她逃无可逃,重重的压力压着她,每天只能躲在房间里,哪里都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