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那个来找你的人呢?不是你的家人吗?”
这个少年浑身充满了贵气,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小鲍子。席贝雅早忘了上回的事,她只是没料到他还会再出现,而且还要求住下来。
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外,他根本算是个陌生人。
亚伦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那些人啰哩叭嗦,在家里还好,只要我一出门就紧张兮兮,所以我才自己跑出来。我忘记向他们拿钱,身上只有那个。用它把你们这栋屋子买下来都不成问题,难道你们以为它是假货?”
席珊瑚忙不迭地把蓝宝石项练丢给席贝雅。
席贝雅看了一眼,便将它送还原主。
“不管它是真是假,收好它。还有,我这里不收留跷家的小孩。”她站起身准备上楼去。
这小子当她家是社会局还是收容所?不管什么理由,总之,跷家就是不对。而她更不能成为纵容翘家小孩的帮凶。这小家伙,肯定是个麻烦。
“珊瑚,既然是你让他进来的,那你就自己想办法送他出去。”她将麻烦交给惹来麻烦的人,打了个呵欠就往楼上走。
大厅里,独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第二天,席贝雅几乎已经忘了昨夜那外国小男孩的事。
一早,她正下楼准备做早餐时,却意外发现餐桌上已摆好了香喷喷的豆浆、烧饼、油条,而餐桌旁,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则正襟危坐地看着她走进来。
暗中叹了口气,席贝雅拉开椅子坐下来,视线落在一脸愧疚的珊瑚和一脸得意的亚伦身上。
“谁能告诉我,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沉默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用的是那金发小子听得懂的英语。
“姐…就让他住几天,应该没关系吧?”席珊瑚察言观色。看大姐的模样似笑非笑,应该尚有转圜的余地,她这才小心翼翼地问。
“你认为呢?”席贝雅睨了她一眼,将问题丢给她。
席珊瑚做事一向顾前不顾后,全凭一时兴起。其实她很聪明,可她的聪明绝大部分都用在武术上。席贝雅早该清楚将那个来历不明的小表丢给她就是一个错误。
席珊瑚吐吐舌,青春活泼的表情展露无遗。
“我想,直接丢他出去是没什么问题啦,可是这样未免太胜之不武,所以我就想了一个让他会心服口服、自己乖乖离开的办法。”
“哦?”席贝雅倒好奇了。珊瑚想的“好办法?”
席珊瑚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颊。“我找他比赛游戏,要是他输了,就要自己离开,但是如果他赢了,我就不赶他走。”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出现了佩服之色。
“昨晚你没回来前,我拿电视游乐器给他玩,他竟说从没看过那种东西,昨天还是第一次玩…所以我以为跟他比赛这个,他必输无疑,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他居然会赢了。”席贝雅瞥了亚伦一眼。难怪那家伙刚才一脸得意相。
两人一直用中文交谈,不懂中文的亚伦根本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不过可想而知谈的大概是他。
“喂,用人家不懂的语言交谈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亚伦板起脸,一点也没有“人在屋檐下”该有的谦卑。
姐妹两人同时看向他。
“依照你们的君子协议,似乎我非答应让你留下不可了。”席贝雅慢条斯理地说,明媚的眸底若有所思。
虽然这里不像家里那样美丽豪华,可气氛却令亚伦有一种温暖感觉,那是他不曾有过的;即使眼前这个固执的大姐令人讨厌,但他就是赖定了。
“君子协议。”他昂起下巴。
这小子当真不怕自己被卖了…席贝雅不知道该为他的大胆摇头还是佩服。至于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国男孩…她又不是吃饱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