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数次派人寻访他的行踪,想再向他请益,却从未实现,于是我们都认为曲相爷或许已经不在世上…”
曲弄鹰仍心存怀疑:“我从未提过我爷爷,为什么你会猜到?”
“因为绿石的关系,而你正巧又姓曲,我们再推算你爷爷的年纪,大概也相差不远了。”他解答。
“…原来是因为绿石!”原来是它泄露了她的身分。
“绿石也称‘鹰眼石’,当时我父王将一颗赠给曲相爷,其实你们都不知道的是…绿石其实是一对,现在一颗已在你身上,而另一颗则一直在宫里。”祁尧天静静地说着。他没告诉她,另一颗绿石的主人正是他。
曲弄鹰惊异不已,忍不住从身上取出绿石,仔细盯着它看。“原来在宫里还有一颗绿石…”她抬头望向祁尧天,耐不住疑问:“它们是不是一模一样?”
祁尧天点头。“所以在看到绿石前我只是怀疑,一得到它,我就更加确定你的身分…”
真相大白了!
祁尧天上前,抬手轻轻拈起风吹下无意落在她发上的花絮。曲弄鹰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温柔的举动挑动心弦,直盯着他,怔然!
“鹰,你特殊、引人注目,你扮男装英气风发而不让须眉,你回复女儿身仍是生气勃勃并且凊逸绝俗。如果你只是个平凡女子,我们根本就不会相遇,我也不会选上你,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他的手握住垂落在她胸前的一束青丝,锋利却又灼热的光焰透过眸,燃进她的心。
曲弄鹰迷惑了…
微风缓缓吹过,摇曳枝叶,交织出一阵淅淅沙沙的响声。
“殿下,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赶路了?”猛地回过神,她半是提醒、半是想逃。
仿佛察觉她的意图,祁尧天悠闲也似的,双手交叠胸前,阻挡她的去路,炯炯黑眸再度锁上她。
“暂不急。”他牵牵唇角,似笑非笑。
曲弄鹰骤感心跳促乱,而她也意识到四周众人故意若无其事散到较远处的行动…真是…该死!好像她的身分不再是护卫,而是属于他的猎物。
一阵恼意挟着之前的闷气猛地宣泄而出…曲弄鹰突兀地转身,握紧拳头,狠狠朝坚硬的树身捶下。
“碰!”一大声响捶落,可想而知那股惊人的力道。而在她第二拳要再击出时,却发现一只大掌突然横伸过来,贴在树身上…她一惊,硬生生地卸回拳势,堪堪在那只大掌上停住,才免去击伤它的危险。
“你…”她呆愕地只能愣愣地看着那企图以掌挡她拳力的男人,而在一刹间,不可思议的情潮竟无法试曝制地翻涌上心。
以大掌包覆住她的手,祁尧天将它展在她的掌心。看见在她指节上已经沁出血痕的瘀伤,他的神情条地绷紧。“你竟然这么伤害自己!”他的声音从齿缝里低低迸出。
曲弄鹰看见自己淌着血伤的手,仿佛带着丑陋的罪恶,她忙乱地抽回手,可下一瞬又马上被揪回…祁尧天已经取出帕子开始处理她的伤。
因为曲弄鹰突来一记重捶的声音,引起众人的关注,所以大家都看到了殿下正在为她敷伤的一幕。所有人,有志一同地再度转过身,统统装作没看见、没听见的样子…
即使他的表情阴沉,可手下的动作却轻柔之极。
“殿下,别再这么对我。”曲弄鹰低喃,她怕心底一发不可收拾的情愫…
用帕子将她的伤处扎好,听清楚她的低语。祁尧天将她受伤的手执在掌上,并温柔地以另一掌覆盖;然后,他没让她再退缩地直视她黯然的眸。
“我知道该怎么对你,只有你不知道该怎么对我。所有人都看见了事实,就只有你还在怀疑。”他低叹一口气,直想摇醒她固执的脑袋。“鹰,我不能卸去我的身分和责任,更无法改变它,可是我不以为身分会阻隔我爱人的心,为什么我不能爱我想爱的人?为什么我爱的人不能是…你。”
听他最后那一句,曲弄鹰不由自主屏住气息,心跳再次促急…天!他爱她?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说出爱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