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负起全部的责任!”他的声音是沉稳而坚决的。“我和周医生讨论过了,你的伤势必须要再观察两个星期才能出院,两个星期后我会替你办出院手续回谷园山庄,周医生只要每隔一段时间来家里替你做例行的检查就行了。”
皱着眉头,纪昔兰忍不住转向他。“回谷园山庄?为什么我还要回谷园山庄?
比少爷,我有自己住的地方,稳櫎─”
“在你的视力恢复前,谷园山庄就是你住的地方!”他的声调突地柔和了下来,可其中隐藏的命令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我说过,我会负起所有的责任。这段时间内,刘嫂会好好照顾你,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客人,我希望你能安心地待在谷园山庄,直到你完全恢复健康…”
他凭什么替她下这些决定!?
纪昔兰有种强烈的自主权被剥夺的感觉,一阵突然涌上来的痛楚使她愤怒了。
“我不是你的下人,你没有权利命令我,我该怎么做!比少爷,我想你该做的不是事后的补偿,而是事前的预防吧?如果谷园山庄是那么容易被小偷侵入的地方,那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难保不会在其它人身上再发生第二次…”她喘了口气,想起那一幕仍觉心惊胆战。而她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原本她该是为他的专制生气,却变成了在为谷园山庄的安全设施不满。
有好一会儿的时间,她都没听到谷浩臣的声音。
空气中某种窒人的沉默在弥漫着。突然间她意识到刚才她脱口而出说了什么,可她并不想收回那些实在有点儿藐视谷园山庄安全设施做得不好的批评。
“事实上…”猛然地,他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显然不习惯于必须对人解释。“没有人会对谷园的安全设施存疑。平日就算有十个小偷想偷进大门一步也有问题,而那天打伤你的凑巧是设计谷园安全设施系统的人,他是谷氏集团安全室主任,谷氏总部和谷园的安全设施都是由他负责的。近来我对他的品性操守有些怀疑,对他做了一些调查。才发现最近谷氏一宗大工程无故损失上亿的罪案和他有密切的关系。我搜集到证据就先解雇了他,没想到他竟想把他那些犯罪证据偷走,以为那样我就没办法使他入狱…”他皱着眉,寒着面孔:“现在他的罪证已经确凿,再加上私闯民宅杀人未遂,他的后半辈子将在监牢中度过…纪小姐,我要说的是,谷园的安全设施我已经派人重新加强,所以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你现在大可以放心地住进谷园。”
纪昔兰总算明白她遭受的根本是一场池鱼之殃、无妄之灾,可是他显然还不明白她真正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察觉这么躺在床上跟他说话。显得气势上就差了他一大截。
于是她双手按着床,费力地要让自己坐起来,可她这一用力,首先牵动了胸口未愈的伤,疼得让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然后在下一刻,她发现自己正被人轻柔且迅速地半撑起来,背靠着舒适的枕头坐着。
那双宽厚有力的巨掌马上离开她手臂。
纪昔兰知道那双手的主人不是刘嫂!
在惊愕之下,猝不及防地,她的心底掠过一下轻颤,某种莫名的情绪被他不经意的举动挑起,她几乎忘了要说的话了。
“需要帮助时就不该勉强自己,纪小姐!”他的声音清晰地响起,锐利的语调倏然将她怔愣的思绪拉回。
纪昔兰猛回过神,将那怪异的感觉拋开。忘了该跟他道谢,她想起了她要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