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根本还像未成年的少女。瞧她瘦得简直能让风一吹就倒,虽然柔弱纤细得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惜,但怜惜归怜惜,可就算打死江璃,她也绝不要成为这种被放在温室里的柔弱小花朵。
她才不羨慕有钱人的生活!打这两日来被掐住脖子似的感受,她就知道这种生活绝不适合她。好几次她已经忍不住想偷偷溜走,若非她还不想离开雷威,恐怕她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盯着她不甚自在的笑,一副似乎巴不得她快消失的冀望眼神,江璃反倒想留下来。对她露出一朵意想不到的笑容,江璃刻意挑了一张离她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还舒服地伸了伸腿。“你在画画是不是?别理我,你继续画你的,我在这里坐坐,绝对不会打搅到你!”她病白叛郏隐去了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狡猾绿晶光芒,呵呵地笑着。縝r>
咬了咬下唇,雷雪墨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坐在书桌前,正和她面对着面、一脸悠闲的江璃。哦!她是故意的,即使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却不敢开口请她坐远一点。闷了半晌,只好下定決心把这怪护士当隐形人地低头重拾画笔。
“不喜欢的事,没必要勉强自己忍受。”将她的神情全看入眼里,江璃突然静静地开口。
雷雪墨一怔,不由得抬头看她。
“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事,为什么没勇气说出来、没勇气拒绝呢?”江璃的表情半是认真、半是嘲弄。“你不表达自己的意见,人家对你做的,你喜欢的接受、不喜欢的也忍受,久而久之,旁人就会以为你好商量,甚至以为你好欺负…我知道你內向害羞,可是有些事情该说的还是得说出来。”
愣愣地望着她许久,雷雪墨出神了。
江璃摇摇头、笑了笑,若无其事地低下头,仔细地再看了看她画的画。
“你…真的只是我二哥的特别护士?”她忽地回过神,突如其来地问。
她突然怀疑起江璃的真正身分。
依二哥的健康情形看来,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护士,再由下人的传言听来,江璃的举止行为更不像是专门来照顾他的。看着眼前凝神的江璃,某种奇特的直觉忽地窜上脑际,雷雪墨难得克服障礙,第一次对着尚陌生却让她感到新奇的江璃表达心里的真正想法。
江璃一双露水般的瞳眸迎向她,一抹不怀好意、微隐着满意的笑容在唇角蘊成。“怎么?我不像吗?”她反问。
暗吸了一口气,雷雪墨皱眉又舒展开,终于摇头实言:“不像。”
江璃唇角的笑容扩大。“很好!适度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不是比闷在心里舒服吗?我看你表现得不错,给你一个正确答案。”她弯了弯脚,站起来开始往门口走。
雷雪墨目不转睛地跟着她移动的黑色身影转。
“我从来就不是谁的特别护士,包括雷威。”
“那你是…”雷雪墨心一动,脱口而出地追着她的背影问。
回头给她一抹狡獪的笑,江璃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门口。
雷雪墨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口,不一会儿,秀美的脸庞缓缓浮现又惊又疑的表情!难不成她是二哥的…
**
书房静谧得只听到墙上吊钟的滴答声,至于另一个偶尔传出的纸张翻閱声,则是厚实的桃木书桌前的一名男人所为。
只见男人整齐的白襯衫袖口捲到了手肘,领口扣子被解开了一颗,微显凌乱的黑发显然是被他在工作中无意拨弄出的。无论他手中的文件是什么,他的注意力明显专注其中。锐利的眼睛迅速而精确地看过一遍,下笔修改、批閱、归出重点,再翻看下一頁。
着迷地盯着他优雅流畅的动作,站在门口的黑衣女孩根本无意打破里面安静的气氛,美丽的瞳眸闪耀过绝少出现的温柔情意,她悄悄移动脚步,想在不惊扰他的情況下离开…
“啊!”“哎喲!”
一高一低的惊呼声突然在门口响起,令房里的人想不听见都难。
“谁在外面?”厚沉磁性的男性嗓音,含着被打搅后不悅的严厉由里面传出。
转身被悄无声息站在后面的下人吓了一跳,女孩子哀叫一声,身子直往墙壁上帖;而端着茶的年轻人则被她突如其来的转身动作吓到,同时惊叫出声,后退好几步。两人惊魂未定地互视着,直到那威厉的声音震醒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