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但他仍闷声不语地转过头,一径走远。
他在笑!杜小月发誓,他刚才那个神情是在笑!
他一定很少笑,或者根本不知道怎么笑!为什么?这样冰冷的人,她可是头一次碰到;而且,她直觉在他冷寒的外表下,似乎有一抹愁郁…真是一个奇特的男人呵!
“原来他叫路藏千。你真有办法,一下子就问出他的名字,刚才我问了那么久,他连呼吸声也不让我听到。”直到看不见他的人影,段飞这才吐了口气,对杜小月道。
虽然他们才见两次面,两人却似乎已相识甚久。
杜小月顽皮地狡狯一笑:“以毒攻毒、以冰还冰你懂吧?你这块‘大火炭’碰到这种‘千年寒冰’,想一下子将他融化,恐怕反而被冻伤…喂!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大冰人’?”
段飞听她将路藏千喊成“大冰人”不免感到好笑,却觉得贴切极了!
“我刚才经过这里,看见三、四个恶汉在欺负一个卖菜老伯强索地盘费…”
他一想起刚才的事,不禁义愤填膺、忿恨难平的,他最看不惯强势欺凌弱小的事了。
“我当然看不过,而且过分的是,竟然路过的人看见了也不帮忙,任凭那可怜的老伯被四个恶人欺负。所以我就冲过去找他们打了一架…”
杜小月现在总算知道,他脸上那块乌青是怎么来的,笑病傲搜劭此。“以一敌四,你好厉害哟!。縝r>
段飞性子直爽,不是哪种夸虚自已,贬抑别人的人。
他搔搔头,有些腼腆地道:“没有啦!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四个,后来路大侠突然出现,三、两下就将他们摆平…他才真正叫厉害!”
“看他冷冷淡淡的样子,原来他还满有正义感的!”杜小月点点头。
段飞看住她,陡地自刚才的事中醒来,指着她。“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上次没有告诉我!”
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杜小月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抿嘴笑道:“好象每次遇见你,你都很忙碌的样子。你那位小苞班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呀?我要他先回去了。在外面玩了两个月没回家,我爹一直不管我,可是昨天突然接到他的信要我回去;我看他啊,准又叫我回去跟着他学做生意那些烦死人的东西!
我对那些实在没兴趣。偏偏我爹一直不肯承认我是这方面的白痴。在家里被他逼得惨兮兮。我只好偷溜出来…”说到这里,段飞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被我爹发现后,他竟然一改常态地要我在外面好好玩…”
杜小月灵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唇角一弯,颊边梨涡浅浅逗人。
“所以你觉得事情不简单,是不是?”
“没错!”他丝毫不觉得跟她说这件事有什么不妥,在杜小月坦率真性的眼神下,他一股脑儿地说:“以前他巴不得我时时刻刻跟着他,没想到这次竟然能放任我在外面流狼这么久!”
“也许你爹想让你在外面多历练历练;更也许,他想你若是在外面受了挫折就会乖乖回去…”她沉吟一下,帮他推测。
段飞摇摇头,径自决定:“反正我现在还不想回去,管他什么目的、企图,所以我才把阿三赶回去,让他去应付好了!”他突地笑开了,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道:“哎呀!我怎么会跟你说这种烦人的事?我们别谈这个。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你是这里的人吗?可是自从那天以后,我在这里逛了好几天,都没遇见你!”
拋开那烦事,段飞又恢复了精神。
“我是住在这儿没错,只是这几日我忙了些,没时间出来…”
唉!那几日她根本是被禁足!太丢脸了…
“忙?我看你是忙数蚂蚁吧!?”一阵嗤笑声从温柔婉约的方映色口中传出。
正荡秋千玩的杜小月哪听不出她话中调侃的意味,她不慌不忙地回她:“我会沦落到在家里数蚂蚁,还不是因为某个没良心的人。眼看好友即将误蹈‘红粉陷阱’,竟不施加援手,哎呀!我杜小月怎么会交上这种‘好’朋友喔!”
好个杜小月,三、两句就将仇报回来。尖牙利嘴、贬人利己之功力令方映色自叹弗如。
杜小月被禁足的期间,方映色去慈云观看了她几次,杜小月是将去青楼的情形说给她听啦;可那男人的事,她却草草一笔带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提到他。哦,那可恶的男人!
杜小月才将来她家之前的事说给她听,惹来方映色那句捉弄的话,没想到马上让杜小月忆起被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