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扶了李家一把,那么她不但真的无法怪他,甚至还是得感激他…
爹究竟想要她做什么?恨他?报复他?所以他还要她偷齐家的帐册?
说到底,她爹想到的还是他自己,对他来说,她也不过是他现时最好利用的工具而已…就在他对她说出那些话时,她全然认清楚了这一点。
那是令她对自己的爹完全心凉的原因。
痴望着眼前比任何人对她付出更多爱怜的丈夫,她忽地漾出既苦涩又甜蜜的浅笑。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她把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爷,我是你的妻子,不再是李家人,你别顾忌着我了…”
齐三深奥而敏锐的眼光一瞬,接着转为爱恋怜宠。他用另一只手臂将她搂抱入怀。
“李朝宗不懂得珍惜你,会是他最大的损失!”
李朝宗绝对想不到,他对李宛妍这一番气急败坏的威吓动作不但没让她与他同恨齐三、进而为他做事,反而更加深了父女之间愈难挽回的距离…
XXX
这一日,腾王爷竟亲自上齐府拜访。而与齐三客套寒喧几句后,在腾王爷的暗示下,两人随即移驾书房密谈。
稍晚,在齐恩然的伴护下,由护国寺赏花回来的李宛妍,无意中才从下人口中得知腾王爷曾来过、刚刚才离开的事。
一听到这讯息,李宛妍自然又想起上回因为腾王爷,齐三不怎么寻常的反应,而这次腾王爷的到来,是否又透露出哪里不对劲?
她猛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胆跳。
齐恩然一回来知道大哥和青潭总管仍在书房里后,便也跟着进到书房,而李宛妍只好守在门外等候。
她只想知道,齐三没事!
春风送暖。
李宛妍静静地坐在庭中的大石上仰望天际,可心思却仍系在咫尺外的男人身上。
埃婶端着茶走近,这才看到她。
“夫人,你什么时候进门的?”福婶诧讶。她一直以为夫人去看花还没回来呢!
李宛妍的视线调回福婶身上,微微浅笑:“才一会儿。福婶,你要送茶进去?”她站起身来到福婶跟前。“让我来吧!”她很快想到这个可以看他一眼以让她心安,又不致打搅他的方法。
埃婶吓了一跳,哪肯让夫人做这下人做的工作。“夫人,这怎么行?”她忙地退开一大步。
李宛妍笑着上前揽住埃婶的臂膀,朝她眨眨眼。“让我趁机进去看看爷一眼也不行?”
马上过关!
“叩叩!”敲门声后,门打开。轻悄的人影端着茶进门。
书房内,一片肃然。齐恩然、伍青潭坐在一旁低声交谈着,而齐三则在书桌后低首敛眉看着手上的文件。
伍青潭漫不经心地接下来人递上的茶,不过他又忽然感到不大对。马上抬起头,他惊讶地一手指着眼前对他暗示地摇头的李宛妍。至于齐恩然早就因口渴,一手抓来茶就猛灌,哪有心思去注意替他端茶的人正是他亲爱的大嫂?
四溢清香的茶放上案头。
“谢谢!”齐三头也未抬地沉声道谢,所有心神专注在手中的密函上。可下一刹,他的心一动,忽地抬起头,果然发现了蛰动他的香柔身影。“妍儿!”他开口唤。
原本要悄悄退开的李宛妍立时站定,旋过身朝他嫣然而笑。“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打搅你们,只是顺便为你们送个茶进来。”
齐恩然“噗”的喷出一口茶。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刚才端茶给他的人是大嫂!
看她说完又要转身离开,齐三再次出声。“慢着,妍儿!你先等我一下!”
只思索了一下,齐三随即提笔。很快写就一封书信后,他将它交给了齐恩然。“把这封信亲自送到玄熙手中,尽快!”
齐恩然马上接了信出门。
“青潭,各行号加强警备的事交由你下去吩咐,申时刻你再同方志、行然过来!”他简洁俐落地下完指令,伍青潭马上摩拳擦掌地飞奔出去。
就连李宛妍也感受到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氛。
齐三接着拉她到靠窗的竹杨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