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一阵突然涌上的晕眩让她忍不住用手指按摩着额角。
“我一直认为…似乎只要我痛苦,你就会很快乐…”有太多例子证明这一点了。盯着他那一向冰冰冷冷的脸上又难得出现的笑,她的心掠过一抹震颤;而另一方面,无端地,阵阵臊热从胃部窜上来,连她的脸颊也在发烫着…
怎么回事?…南蝉摇了摇头,没想到脑子传来的强烈昏眩感却差点让她跌下椅子。
一只有力的大掌适时抓住了她。
“你的头现在是不是很不舒服?”盯着手上的女人迷茫的眼、潮红的脸蛋,原非凡用平静的声音问着。
“嗯…”漫哼着,南蝉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你喝醉了。”原非凡直接告诉她答案。
“喝…喝醉…怎么可能?我…我又没…”惊讶,却不足够惊醒她晕眩的脑袋。
“你以为你刚才喝的那三杯是什么?茶吗?”这酒虽然极易入喉,后作力却很强,以她方才那种喝法,想不醉也难。只是原非凡也没料到她竟醉得这么快。
南蝉的身子热得难过、头晕得难受,甚至连她的意识也开始处在飘飘渺渺的状态中。
神智迷乱间,她似乎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感觉到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她知道她靠着的胸膛是属于那个男人的,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却是怎么也斗不过席卷而来的醉意…
她竟然喝醉了!
她醉到分不清梦境或现实,所有意识彷佛飘浮在云端里…
她的身体,似乎被一股力量包里住,她不舒服地挣动着;那力量乍地轻柔了下来,可那种柔而牢密的包里,却仍让她知道她还在它的掌控中。
恍恍惚惚间,她看到了一双彷佛是天地间最冰冷、也是最灼热的黑色眼睛,似乎,她狠狠皱起了眉,摇头只想躲过那样催眠人的眼;也似乎,她没有成功,因为那一双恶鹰的眼睛仍紧紧攫着她…
恍恍惚惚间,她似乎伸手向嵌着那双眸子的脸庞,而那男人的脸庞也似乎闪现出了一抹笑…接着,那张带笑的脸庞欺近她,她的唇倏然被霸气地占据了…
似幻似真,那男人在她身上制造出一波波的热潮,而她只能不断地闪躲、喘息…直到她的意识终于被黑暗覆盖;那个男人的气息、那个男人的低沉喃语,却已经深深烙印进她的身体、灵魂里…
亥时。
男人,听到了沉重的叩门声,原本写满浓烈欲望的眸光一凝,看着昏睡在他手中迹近未着寸缕的美丽女子,原非凡在眨了下眼的那一剎后,眼神已然恢复了泰半的清明。
将她放回枕上,挑出羽被覆住她雪肌无瑕的诱人躯体;原非凡在披上外衣、阔步向大门走去前,仍俯身纵容地封住她微启还迎的朱艳红唇。
“你以为…我还会放你走吗?…”
黑夜方尽。
微微曙光透过敞开的窗,洒进这间奢华舒适,并且充满阳刚气息的寝房里。
此时,一抹淡灰色的人影俐落灵巧地闪进这间寝房内,然后悄悄地移到内房那张垂着薄帐轻纱的大床畔。
小心翼翼将纱帐掀起,只见雪白柔软的床上赫然卧俯着一名香肩微露出羽被、乌丝披散、双眸紧闭的绝色女子…
只有她?
灰衣人乍见床上不见该在的男人时,心一惊!没放出手中原本欲下的迷魂香,正待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时,床上的女子突地逸出一声呻吟…惊觉不妙,灰衣人趁床上的人未清醒,赶紧放下纱帐,转身遁走。
蒙眬中,似乎有一抹灰色的影子闪过,床上的女子张开眼睛的第一个影像和意识,使她不自主地转头,透过薄帐,她隐约看到那抹灰影疾速飘离,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