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阵翻搅,她难受地想压住它。
没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当然更包括她最后不寻常的举动,原非凡下颚绷紧,手指锁上她的肩头。
“怎么回事!”声音里掺进了一丝急切,他蹙眉。指尖感受到隔着衣衫的肌肤传透上来的凉冷。
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所有不舒服的感觉似乎全部由身体的深处一下子爆发出来了!南蝉再也忍不住,用力地推开原非凡,趴在床缘开始大吐起来,似乎非将胃的东西掏空才甘心般。
可她这一天下来,根本没吃进什么东西,所以她这一阵呕吐,除将刚才喝下的葯汁全吐出来外,再没东西可吐了,到最后她只能一直干呕着。她难受得直迸着冷汗,直等到这阵要命的反应过去,虚弱、发寒的感觉便又马上紧抓着她…
为了南蝉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状况,古大夫又被原非凡紧急召了来;而丫环们也在屋里屋外忙得团团转。
南蝉躺在床上,偏头怔望着纱帐外那个高大的背影和面对他的白发面慈的古大夫。
他们低语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可奇异地,就是传不到她的心。她看着、听着,而脑中意识似乎被什么阻挡住作用,她完全无法思考,只觉得冷,愈来愈冷…
那个高大的背影突然转过身来,然后走近;掀起了隔阻的纱帐,英俊的脸庞俯向她。
他的嘴角张合着,异样低沉的语音振动拂过她的听觉,可她完全无法理解他说的是什么。她呆望着他,感觉到的只有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温度…
她被强烈的原始感觉驾驭了。伸出双臂,她抱住那温热的来源,想止息身上的冷。
可同时,她眼前的一切光景也剎间暗下、消失…她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包括男人身上的温度!
最初,当她有了意识时,她也开始有了“感觉。”
她感觉,她被困在黑暗里。
黑暗里,没有声音、没有东西,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这样的黑暗过了多久,某些东西开始模糊地、缓慢地侵入…
扁亮,首先一点一滴地渗透进这片黑暗;接着,声音也加入了…
穿过了那道光源,她的眼前朦朦胧胧集聚出物体的形状…她醒了!
南蝉睁开眼睛,意识却仍处在混沌的状态,脑袋全然一片空白,她的视觉接收到了东西…沉在阴影中的白色帐顶。
然后,她的听觉也吸收到了声音…
转动眼珠子,视线跟着偏向声音的来源。于是,她看到了一张脸,离她很近很近的一张脸,而那声音出自这张脸的主人吐纳出的平稳呼息。
她的心,似乎是从看到这张脸之后才开始跳动。极自然不过地,她想仔细看着这张令她心动、油然眷恋的脸庞,可她才半转过头,只这么轻轻动了一下,这张俊脸上原本紧闭的眼睛突地悄无声息地张开来了。
那双宛若一泓黑色深潭的眼眸忽地攫住她,而其中迸射出的热焰让她才初醒的心猛悸,不自主地闭上眼睛。
“不准再昏过去!”
一阵满含警意味的的低冷语声在她耳畔响起。
在这样无可抗拒的命令声下,她慌地马上又睁开眼。于是,她又接触到了那双深黑的眸,只是此刻那双眸已经恢复了沉静无波,彷佛方才的灼焰不过是她的错觉。
半卧起身,专注凝视着她。一会儿,他终于放松了面部的肌肉,一个近乎温柔的表情浮上了他的嘴角。
他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触了一下。
“除了你,还没有哪个女人能让我尝到这种该死的等待滋味…”
自从在原非凡的怀里睁开眼,南蝉又昏昏沉沉、睡睡醒醒了好几回。
时间对她来说没有意义,她只是醒了后,被灌着喝下苦苦的葯,接着又再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她还不知道黑翼宫曾因她大乱,更因此牵扯出了她想也想不到的事。
南蝉清醒着的时间愈来愈长,她也记忆起她陷入黑暗之前、她和原非凡的争执、她制造出来的混乱…
昏迷了近九天!
怎么回事?接着她竟足足昏迷了九天,一直到那夜才醒来!
服侍她的丫环似乎受了吩咐,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守口如瓶;至于她会知道自己昏迷的事,还是原非凡现在唯一肯让她知道的。
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而她也由原本的虚弱不堪逐步在恢复足够下床行动的气力了。继上回被红梅谷的人刺了一刀,她又一次陷入莫名其妙的惨境…而这史无前例的两回,都跟黑翼宫有关系!
即使她能下床了,却仍被限制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