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手暗中查出,北条秀次阴谋夺取“立雪园”不惜骗小蛮留置“都银台”还纵恿她去暗杀他,目的无非是想借刀杀人。
北条宇治虽然没有直接参加,但难保他不会因念及父子之情,助他一臂之力,做出危害小蛮的事。
他不允许心爱的人涉及险地,绝不!
“别这样,我起码该给他一个解释。”小蛮将小手放入他的掌心,无限深情地眈视他。“我保证话一说完马上飞回你身边。”
“我仍是不放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宁可步步谨慎,也不愿因大意而悔恨终身。
“你不信任我?”小蛮嗔道,双手成环,勾住他的颈项,整个人挂到他身上云。“放心,在这世上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厚脸皮,死命缠着你不放的丑村姑了。”
“不许你妄自菲薄!失去了你,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女子可以替代。我就是要你。”他拥住她,不舍片刻分离。
“那你是不放心宇治哥?”
“不,我不放心的是北条秀次。”那人包藏祸心,眼见织田信玄自中原归来,难保情急之下,不会做出更凶残歹毒的事情。
“他逃走了,就在我爹娘回来的当晚,他卷走了‘立雪园’许多金银珠宝逃逸无迹,就连宇治哥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他在这。”获原商勤神出鬼没,自山坳间转出来,手中提着一只布袋,丢在他两人面前。“拿此恶人的项上人头跟你赔罪,未知流川兄弟接受否。”
流川骏野瞟向布袋,复又睨向他。
他罔顾朋友的请托,擅自将小蛮送往飞寒楼,尽管失义背信,却是无足挂齿的过错,没想到,他会谨慎其事,以此“大礼”弥补,颇令流川骏野敬佩。交友若此,夫复何求?
“你杀了北条叔?”小蛮一向视他如父伯,情愿原谅他的过错,也不肯见他丧命。“你不该杀他的,他是我爹的拜把之交…”
“果真如此,他就更该死,普天之下,没有一个当朋友的,会找人害朋友之子,诬陷朋友之女,贪恋朋友之妻,雇请杀手谋刺他的拜把之交。”他从不滥杀无辜,也绝不放过歹徒。
北条秀次逃至枫桥口那晚,他和他就住宿在同一间客栈里,亲耳听见种种令人齿寒的勾当。他,死有余辜。
小蛮颤抖小手,骇然打开布袋口,一触及那狰狞的眼睛,慌忙偎向流川骏野。“宇治哥哥知道这件事情吗?”
获原君点点头。
“天!那他一定伤心透顶。”她不认为北条宇治会跟他爹一齐设计害她。“记我回去看看他吧。”
流川骏野这次不再表示任何意见。
“我很快就会回来。”不理会获原商勤就在一旁,依恋地送上一记香吻,转身时才惊觉,流川骏野紧握着她纤细柔荑,犹不肯稍懈。“骏野?”
“一昼夜应该足够你来回。”唯恐夜长梦多,还是速去速回较为保险。
“我尽量。”她软语道。
天!流川骏野加强力道,握得她小手隐隐发疼。他需要确切的保证。
“我应你,明日此时一定返回飞寒楼。”小蛮总算硬着心肠踏上归程,奔向“立雪园。”
流川骏野望着她的背影,惶惶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你变了。”获原商勤所熟知的剑南楼主向来不屑儿女情长。此刻,他意外地在他眼中看见一缕款款浓情。意外!真是大大出人意表!“但,她值得。”
流川骏野自负一笑,他眼光一向独到,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小蛮尚未回到“立雪园”即在骏河畔遭到围杀。试图行凶,正是北条宇治和他的部属。
“宇治哥!”
“不要叫我。”夕阳霞晖掩映下的他,一身的萧索灰败。
“宇治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解释。”反目成仇是她最不愿面对的结果。他们从小一起玩耍、一起习武,情同兄妹,这份情谊她委实割舍不下。
“何必多此一举?杀我父亲凶手是获原商勤,是流川骏野的拜把兄弟,而你和流川骏野…”他切齿一笑,无法承认才短短几个月,小蛮便背弃他们多年旧情,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变了,不只心变,连外貌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像蓓蕾初绽,又仿如脱胎自璞玉的宝石,这样的小蛮予人惊艳也教人心碎。因为她的美丽是为了他!
“所以你认定北条叔的死,是我一手促成的?”他怎可诬蔑她的人格?即使在她得知北条秀次心有不轨时,也从未兴起杀他的念头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