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眠。她伸下懒腰,睁开眼始发现身旁躺着的他。
他从来不在离别楼留宿的,昨儿兴许太累了。盼盼小心翼翼地跨过他的身,不慎勾到一截被角,甩了两下都没甩掉。
敲门声再度扬起。是谁呢,大清早的,十成十是来找豫顥天的。盼盼一急,重心不稳,竟坐到他身上。他忽地睁开眼,乍惊乍喜地攫住她。
“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没解释完,人已被压回床榻上。豫顥天是头永难饜足的兽,狂乱地行使他弱肉强食的伎两。
“故意做什么?”他邪气地明知故问。
“你听,有人在敲门。”乘机赶紧推开他,把身子从他双臂中抽出。
豫顥天眉心淡锁,道:“你躺着别动,我去看看。”
“唔。”盼盼依言斜臥回软墊上,静静看着他特别高大,特别威猛的身形,强健厚实的肩胛,闪射出古铜的光泽,即使在太阳照耀不到的寢房內,那光泽依然掩映在盼盼滟瀲的秋瞳中。她的眼眶湿红了,明明应该愤恨盈胸的,却为何惶惶忐忑,悸动不已?
豫顥天穿好衣裳,走到外边打开房门。
她没留意来的是谁,双眸仍盯着他的背影,看得出神。他的英挺不同凡响呵!世上除了他,没有人能每一举手投足均一一顫动她的心扉。
这是一种…爱的感觉?
不!一想到那个字眼,盼盼浑身发涼。爱上一个这样的男人,该当如何善终?千万小心失足成災,否则心中的漣漪将不会仅是漣漪,而是风波。
“我去去就回。”豫顥天交代了一声便出去了。
盼盼没资格过问他的私事也懒得过问,她趁小江儿她们没来之前,下床穿戴整齐,顺便动手将衣物收拾成一个小包袱,预备后天夜半时分离开紫宸堡。
咦!她从风軒带出来的细软呢?她记得是放在这个黑檀柜里的呀,怎么不见了?难道会是小江儿抑或是小云…豫顥天的嫌疑最大,只有他知道,她身怀鉅款,做为“跑路”之用。
懊死的贼星货,自己已经那么富有了,竟还覬覦她辛苦攢聚的那么丁点手饰。去跟他要回来。
这是一个宜人的夏日早晨,立在临湖的庭院中,风夹着花香徐徐扑鼻,令人全身舒畅。
雕栏外的榕树,闪出一只长雉尾的綬带鸟,鸟嘴和眼圈各有一道漂亮的鲜黄。
榕树下俏立着一名丰姿綽约的女子,笑颜灿灿地望着逐步走近的豫顥天。
“表哥,你看,这是四年前我亲手栽的红棉,长得多好。”她正是豫顥天大妗的掌上明珠朱妍。
“唔。”豫顥天睇视着她,猜想她来此的目的。“算算日子,我们也有一年多不见了。”
“是呀,好久了。”两人步伐一致,漫步碎石子路,她有意无意地拿眼瞟他。“这段日子你好吗?”
“好。”
“就这样?”每次见面,总是她不停地说,他安静地听,偶尔才回应一、两个字,好、不好,是、不是,接着就没下文了。
“你想知道的应该不是关于我,而是关于她。”豫顥天一言戳破她的心事,令她显得有些腆颜。
“你准备娶她?”既然说开了,她也就不需要旁敲侧击,干脆单刀直入。他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之深厚当是可以无所不言的。
“也许。”他的回答虽不肯定,但也简单明瞭。
“族亲长老们同意吗?”朱妍弯身摘下一株含苞的玫瑰,玫瑰多刺,她一没留意,左手食指已冒出一点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