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寒交迫,难过地趴在一株大树干上呜咽她哭了起来。
就在她伤心得行将昏厥的当口,忽尔闻到一股烤肉香,令她登时精神大振。
苍茫山野,会是什么人在这寒测的冷夜杰出诱人垂涎的烤肉香?
多侬格格如游魂般,一脚高一脚低地循着肉香的源头,蹦珊荡了过去。
就在一峦不远处,她望见一缕轻烟煽娱飘向苍芎,地面两堆石块上横架着一根树枝,树枝当中那烤得金黄油滋滋的山鸡正是教人更加饿得四肢发软的“祸首。”
天可怜见,多侬格格饿得眼里只容下那只山鸡,浑没注意一旁还坐着鸡主人,冲过去伸手便抓好烫!
猛抬头,始见着了他“你,怎么也…来了?”
阙无痕好整以暇地跷着二郎腿,斜倚在石台上,饶富兴味且饱含讥剌的嘴角,浮着一抹可恶透顶的笑面。
多侬格格呆杆在原地,拚命和自己的尊严挣扎。他来作啥,看好戏?
士可杀不可辱,她才不要让他给瞧扁。回头仅仅走了一步,她就学白棋投降了。俗话说得好:与其好死,不如赖活。留得小命在,不怕没仇报。
大摇大摆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指着架上的烤肉,皮厚地说:“我要吃鸡腿。”
阙无痕倒也慷慨,当即撕下一只鸡腿递到她面前。“先让我亲一下。”
色魔!多侬格格恼怒得杏眼圆睁。“休想!”她相准他的左脸颊,一掌挥过去“恩将仇报?”阙无痕接住她没啥力道的心手,顺势一拉,将她捞到臂弯里。
“亏我大老远帮你送吃的来,不千恩万谢已经很不上道了,居然还想打我?”
“哼,对你这贪生怕死之辈,一巴掌算便宜你了。”她奋力坐直身子,欲拉开彼此的距离,奈何阙无痕力道之大,根本不是她撼动得了。
“你不怕死?那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快下去替你爹报仇呀!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走?哪,我指给你看。”说着,硬拉着多侬格格往右侧一条小径走。“看清楚了,先向前直行约莫百丈远,然后再左转到一处隘口,不到半里路就是山寨的所在。”
“你”多侬格格忿忿地甩开它的手。“你就会欺负我。”狠抽一口气,眼泪鼻涕齐流。
“恶人先告状。”看她哭得稀哩哗啦,阙无痕不由得心软地把肩膀借给她。“脑筋那么直怎能当阙英才的老婆。”
“阙英才是谁?”她以前好象没听过耶。
“我呀!”他大言不惭地扬起浓眉。“若非我天纵英明,怎能料事如神,猜到你百分之百受奸人妖言所感,自不量力地跑到这儿来送死,而能在紧要关头出现,当你的救命恩人。”
“贫嘴。”多侬格格算败给他了,这世上怕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可恶无耻的人了。“我是很感激你不辞辛苦前来,但你若还信守承诺,就该记得曾答应过我,要替我父亲报仇。”
“上天为证,我阙无痕从没有一刻或忘自己说过的话。问题是我刚学成武艺下山,便遇见你,然后就被你缠得分身乏术。”
“我:…我哪有。”她粉脸写地一红,红得直透耳根。
“再否认?”他大掌移至它的腰际,作势要呵她痒。
多侬格格咬着下唇,羞得不知所措。“尽管如此,你还是有错。整整一年没消没息,起码也该梢封信来,让我了解究竟玄天上人把你带到哪里去了。”
“你怎么晓得是玄天上人把我带走了?”这件事他尚不及向她提起,也没告诉任何人,她没道理会知道呀!
“呃…我,我瞎猜的。”糟糕,一不小心说漏嘴,她心虚地赶紧眠住双唇。
“不对,你这脑袋瓜子一向没这么灵光,快说实话。”他盯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容有丝毫狡赖。
“你别欺人太甚,凭什么我就不能比你聪明?”
“不是不能,是不可能。”他素来很有臭屁天分,随便一件芝麻小事也能吹嘘成惊人之举,更何况多侬格格的确有许多地方不如他。
“聪明才智可不是嘴上说说就算数。”
“不要转移话题,说,究竟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有一种被设计的不祥预感。
“不相信人家就算了。”为了掩饰,她忙背转身子,玲起鸡腿猛啃。哇,真好吃,看不出他手艺竟然这么好。
“话没说清楚之前,不准吃。”阙无痕过分地一把抢了回去。“我的耐性有限,别逼我动粗。”眼底眉梢马上笼上一抹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