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和她一起藏匿于暗处的人又是谁?
难不成他们才是打家劫舍的绿林大盗?板凳十二万分惊诧地瞟向一旁女子…她也正经目光炯炯地望着她。两人四眼相触,各自凛然。
“启禀巡抚大人,那票山贼全被围困在里面。”
完了,该来的总算来了。万一真是商辂,让他撞见她和一大堆匪类共处一室,那么...他会怎么想?板凳心口忐忑地怦怦乱跳一通。
“擒贼先擒王,叫他们的寨主出来回话。”是商辂的声音没错。
“听到没有?”最先赶至的总捕头大声疾呼。“苗天汉,是条汉子就快点出来,否则别怪我一把火烧了你老婆、女儿。”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闻前后左右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却没看到那个叫苗天汉的寨主出现。
什么绿林好汉嘛,遇到危险就作缩头乌龟,没出息!
“不肯出来是不是?”那捕头恼火地加大嗓门。“大人,这些狗贼不见棺材不落泪,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有理。放火。”
“等等。”和板凳一同躲在供桌下的女子,突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你是...”那总捕头将火把移近,仔细一瞧,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苗天汉的女儿,苗玉琳。”
唉,一日数惊,不死也昏。板凳抚着心门,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你父亲呢?怎么敢杀人放火,却没种出来认罪受罚?”
“我爹他老人家已经死了,不信你看。”苗玉琳侧身指着门槛边一具鲜血淋淋的尸体。
那总捕头将信将疑地扳过尸首的颜面。
“如何?”商辂问。
“的确是苗天汉。但...”总捕头疑惑地道:“不对呀,这具尸骨己寒,死了至少两、三个时辰。”
“可见石门村的抢案。并非由他带领。”商辂下令将苗玉琳捉起来。“说,是不是你指使的?”
“不,不是我,是我...我哥哥,我哥哥苗元诚。”
“他人呢?叫他出来!”商辂不愿官兵贸然进去,以免造成更多的损伤。
“他...他...他就躲在...”苗玉琳把手往神桌下一指,吓得板凳当场险些晕过去。
这里没有旁人,只有我呀,可我...老天,怎么会这样?
“苗元诚,今天是你的死期到了,还不快出来领死。”
是在叫她吗?苗元诚这名字还满好听的,只不过此时此刻,她宁可叫板凳,再不锄头、铲子也成。
“大人,这小子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请准许属下用火攻。”
“慢着,我们愿意弃械投降,请大人网开一面。”苗玉琳哀求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既知悔过,就将刀器丢下。双手举高,一个一个走出来。”
板凳作梦也没想到,这群山贼竟多达近百名,连横梁上都藏着有人,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黑鸦鸦的一片十分吓人。
“都出来了?哪一个是苗元诚?”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承认。
“从左边开始问,问一个杀一个,直到把苗元诚找出来为止。”商辂很了解这群乌合之众贪生怕死的本性,故意拿话吓他们。
“不,别杀别杀,我们招了就是。”这些人像相互串通好一样,不约而同地指向堪堪露出半个头颅,仍搞不清楚状况的板凳姑娘。“他就是我们的新寨主苗元诚。”
“把他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