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地看着他们父女俩,左右为难“他真的是你父亲吗?告诉我!”
“他是…他是我杀母的仇人。”甄贞狰狞地咧着血口,笑出满脸的泪水。
“不!”雄霸天悲拗地予以驳斥。
“是,你是。当年要不是你绝情绝义的一走了之,我娘怎么会投河自尽?到了最后却因过度思念你而一病不起。你不是凶手是什么?”
如此强烈的指控,顿使雄霸天身形一矮。良久良久,僵直如木桩般,只张目四望,但郁的星芒如见着一个凄怆的感情废墟。近二十年来,这般无疾而终的恋情,他绝口不提,也终生不娶。难道这样的仟悔还不够吗?
他浑浑地渗出冷汗,好像正有数百双凌厉的眼睛在逼迫他承认所有的罪过。而最严苛的那个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颓然,如强管之末…
末了,他以无尽哀惋的语调恳求甄贞:“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
不料她却纵声狂笑:“哈哈哈…”泪水恍如清堤,不仅泛滥得满脸,甚且德湿了她的衣襟“你休想!”
雄霸逃诟地一震,觉得眼前的她像个遥远的孤魂,专程找他索命来的。
“毅哥哥,咱们走。”
“义父,你千万不能让他们走,他…他很可能是楚毅呀!”曾宁儿激动地冲到楚毅面前,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是你,果然是你!”那加鞭横扫,浓如蘸墨的剑眉,和阴隼骛冷汪洋似海的两只黑瞳,以及这颀长如玉树临风的体态,不是楚毅却又是谁?
雄霸天也认出来了,是的,这摄人魂魄的英气,放眼天地之间,的确不作第二人想。
“你到过池子下面的地洞?”那里隐藏着天大的秘密,除他之外谁也不许涉足,否则杀无赦。
“他是为了救我,不小心跌了进去,才因祸得福。是老天爷特意保佑他的。”甄贞讥讽地冷脱他一眼“你一定没有过这种经验。”像他这么坏的人,老天爷只想用五雷轰他,怎么可能加以庇佑。
雄霸天教她给激得面孔一阵青一阵白。
“这么说,你真的是楚毅?”曾宁儿还巴望他抵死否认呢,要不…她岂非偷鸡不着还蚀了一大把米?“把我的银票还来。”
“银票?”雄霸天怒意勃发地质问“什么银票?做什么用?”
糟了,一旦让他知道刚才发生的每一件事,她肯定吃不完还得兜着走。
“没,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杏眼有意无意地往甄贞脸上一膘,警告她不许狡赖,否则要她好看。
“胡闹!”雄霸天转脸对楚毅道“想活命的话就放开我女儿。”
“抱歉,我楚毅一向不接受恫吓。”楚毅将甄贞拉至背后,无畏无惧地迎了上去。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一样的人高马大,剽悍无匹,昂扬地对峙着。
“以为我会和你单打独斗?你应该知道,元毒不丈夫。”雄霸天嗤然蔑笑“来人呐,把他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方圆数十丈远的树梢上竟冒出数百名的弓箭手,地面两侧则拥来大批手持长剑的打手。
甄贞胆寒地抬眸回望楚毅,悄然地将紧挽着他的手缩回。今儿就算他是单枪匹马前来,都逃脱不了这天罗地网,何况他尚得兼顾着她。
“不要伤害他,”义无反顾地,她挡到他跟前,誓死如归地怒吼“谁敢碰他一下,就得先杀了我。”
“贞儿,别做傻事。过来,跟着爹你可以拥有事不尽的荣华富贵,想嫁任何家世显赫的俊美男子都是易如反掌,何必硬要为他牺牲性命?”楚毅虽是少年英雄,罕见的江湖奇才,却也是他的死对头,怎么可以当他的女婿?
“我这样傻吗?”甄贞报以冷笑“爱过方知情浓。你一定从没爱过,才会提出这么肤浅的见解。我和毅哥哥愿意生同裘死同穴,你呢?你要拿什么来祭我娘的亡魂?荣华富贵还是位高权重?”
雄霸天猛喘一口气,十分隐忍地仰望苍穹。此时乌云尽退,天已大白,烈阳如千指万爪,往他喉头齐扣,几乎没令他当场气绝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