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牛牵到京城还是牛的。百分之九十九是生病。
"我叫周叔去帮你请大夫了。"虽然华仲阳生病,她一点也不难过,但为了避免狄永阿找她麻烦,数落她没尽到为人妻子之责,小楼仍是不得不对他略表关怀之意。
"干什么?"他闷吼一声,阴阳怪气地又躲回被子里去。"我又没生病。"
"没生病才怪,几时听到好好的人,讲话像你这样恐怖?”小楼不让他当缩头乌龟,走近掀起被子…呵,他喉咙上突出个什么东西?"糟糕,原来你被鱼刺鲠到。"
"不是啦,笨女人。"懒得跟她解释,华仲阳翻过身子不理睬她。
"不是鲠到怎会肿起来了"她伸手去扳他肩胛,要他乖乖让她看清楚,可这人拗得很,说什么也不肯。"你这么大个人了,鲠了鱼刺都不晓得,万一刺穿了喉咙,一辈子讲不出话来,看怎么得了?虽然你变成哑吧,我会比较轻松也比较幸福,但娘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无论如何我得帮你把它弄出来,才能免遭池鱼之殃。"
小楼冲到柴房拿出一把老虎钳.跳上床塌,扳过他的身子,相准嘴巴就要往里拔。
“你干什么你?”华仲阳慌张坐起,伸手抢下那已经锈得斑斑点点的老虎钳。
“拔鱼刺喽。”她回答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出岔了。
"都告诉你不是,你怎么那么烦?"华仲阳气得虎目横竖,浓眉倒立。
由于近距离面对面,小楼又有了新发现,天!这小表头嘴巴边边是怎么了?从来只听说过有"黑眼圈",可从没听到有"黑嘴边"的。这是…忍不住,伸手去摸摸看。"啪!"指头尚未到那黑色渣子,就被华仲阳一把打掉。
"不要动手动脚,没教养!"他粗鲁地将她推下床,警告道。"以后离我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凶性大发。"
“你的凶性又不是没发过,从我进门到现在,你哪天不凶?"但要求她离远一点倒是头一遭。小楼愠怒地撇撇小嘴,好奇地又打着他的面颊瞧。
"不准看!"
唷,他居然脸红,什么理由呢?小楼真给弄糊涂了。
这时门外传来喇叭声。"少奶奶,唐大夫来了。"
"哦,快请他进来。"
"不用了,叫他回去。"华仲阳紧张地大声咆哮。
"你再不给我老实点,我就把爹娘都请来。"明明病得不轻还逞强。小楼生气地又加了句:"敢生病不敢看大夫,算什么男人嘛!"
"你给我闭嘴!"他刚吼完,唐太夫已推门走了进来。这位唐继朋大夫是华家的世交好友,五十开外,慈眉善目,脸上堆满亲切的笑。
"听说大少爷玉体违和?”他边问,边坐至床沿,拉出华仲阳的手,为他把脉。
"我没事,是她爱大惊小敝。"一怒,想把手抽回,却教唐太夫强行拉住。
"有没有事,得我说了才算数。"唐继朋望闻问切一番之后,笑颜更深了。
"怎么样?"小楼忧心地问。
"少爷的确没事。"
"没么会!你看他声音哑了,喉咙肿了,阴阳怪气的,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的拳头不饶人。”华仲阳双唇紧抿,两手抱胸,像只好斗气盛的公鸡。
"你真是不可理喻。"小楼不跟他废话,赶紧追着唐太夫到廊下。"他,真的没事?"
"没事,他只是长大了而已。"唐大夫见她一脸茫然!补充道:"小男孩变成大丈夫了,明白吧?我帮他开几帖补品,他会长得更壮更结实。"
“噢!"小楼望着唐太夫渐行渐远的身影,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表示?男女长大成入,表现的"方式"竟是截然不同。她的小相公终于要成为男子汉了,这…是喜汛,还是噩耗呢?
小楼懵懵懂懂地,似乎明白了那日张大婶所谓的"适当时刻。”亦即,她即将为华仲阳生儿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