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黑衣高手,闪身到了后花园。
“就是这一间。”
大汉点了老佣人的哑穴,示意其中一人轻轻撬开那房间的门。
里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大家交换了数个眼神,迅雷不及掩耳,四人已散至角落,借着室外微弱的天光,
隐约见房间正中,有张华丽的枣红大床,一顶红罗销金帐软软撒下。
床上影影绰绰。她就是唐家的大小姐,那个原本应该在一个月前嫁人狄家的唐玉
婕?
狄鹏迈步向前,唰地拉开罗帐…
“什么人呐?”唐玉婕见房里来了一大票人,吓得张开嘴巴,准备失声惊叫,孰
料她一口气急喘上来,颈子已给架上一把匕首。
事情太突然了,她犹在睡梦中,欠身半起,惊慌未定。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你叫唐玉婕?唐家的大小姐?”狄鹏急着弄清真相,只拣重要的问题问。
“是,是啊!”“那么嫁人狄家的是谁?”
“是…”她惶恐地看着来者,惴想这批不速之客究竟是哪条道上的?
“快说。”匕首登时逼近寸许,直刺她的咽喉。
“是…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为什么是她?”
“因为…啊!”一阵刺痛窜向脑门,她清楚地感受到湿粘的血液自脖子流淌至
襟口。“是我的意思。不,全是我娘作的主,与我无关。”
“包括用毒害死狄虹,是不是?”
“没…没…啊!”她再也说不出话了,深抵喉间的匕首,害她痛得五官扭曲
成团。“是…是的…”
话声刚刚落下,一个黑布袋马上套上她的头颅。
“如何处置?”一旁的黑衣人问。
“你决定吧!”冤有头债有主,他要的是另一条命。
狄鹏撇下众人,转身匆匆夺出房门,抓着老佣人就往外走。
真相已然大白,可他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感,反而蒙上沉重的阴霾。
唐夫人于该夜猝然“病死”床榻,没有人去深究原因,当然也不认为有所谓的
“凶手。”唐玉婕呢?那夜之后,再也没人见过她,唐宅内外谣传纷纷,可谁也没法
证实,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尽快找着她才能真相大白了。
一件欢天喜地的婚事,幡然一变成了永难弥补的憾事,怎不令人扼腕?
如何去告知伊人?负荆请罪恳求原谅?但,她肯吗?
狄鹏立于净水庵大门外,心比絮乱,思绪如涛。
一名女尼好心地过来询问:“施主,进香,还是找人?”
“找人。找唐采楼。”狄鹏不晓得她的法号,只好以俗名相称。
“唐姑娘?”
姑娘?“你是说她没有出家?”他莫名地心中一喜。
“没有呀,师父说出家受戒必须心甘情愿,唐姑娘不肯,谁也不能勉强她。”
“如今她人呢?”他已经等不及要见到她,告诉她他心底的愧疚。
“不见了。”小女尼茫然地摇摇头。“上个月有一天,庵里又来了一大批存心不
良的恶棍,师父要唐姑娘先到藏经阁暂时避一避,哪晓得她就这样不见了。”
狄鹏满怀希望,却扑了个空,不禁怅怅落落,失望不已。
“没找过吗?”好好一个人岂会凭空消失?
“找,找遍了整个山头,可就是找不到。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师父。”
蜡烛高高燃点着,烛光摇曳中,佛像若隐若现,影子一一投向四壁。
狄鹏和老师太,各自盘腿而坐。
“你有心事?”
“怎样才能找到她?”狄鹏闭目打坐,但方寸间扰攘依然。
“找她何用?”
“弟子该为做错的事赎罪。”他浓眉深锁,深深地,在额心几乎形成一个折痕。
“只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