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对我做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为什么她没穿衣服?该不是他…
穆长风将她的手按回枕上。“你敢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绑起来…或者再补一鞭!?”
他毫不怜惜似的冷冷开口。
她身子一僵。半是他的威胁,半是因为她的背部正因她剧烈的挣动,已经疼得不像话了。
她闭着眼睛,无力地将头趴在枕上,喘着气息,恼白着脸。
“你…你这个无耻之人!”想到自己的身子可能已被他看光,她的头皮不由阵阵发麻,更有种生涩、怪异的感觉…好像并不是很讨厌似的;她更在意的,竟是她背上丑陋的鞭痕让他看到了…
好一会儿,她并没有听到他说话,耳边只传来一阵“咚咚叩叩”的轻响。她有些好奇地睁开眼睛,偷偷向他瞧去,却见他正专注地拿着他刚拿进来的瓶瓶罐罐在盘里调和,而她鼻间还闻到一抹淡淡的香味。
“你在做什么?”她不再假装没看他,突然开口问。
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动了一下:“调葯!”随即不再理她。突地俯身,将手上的葯粉轻轻倒在她背部。
她呆了一下,只感到背部传来一阵舒适的清凉,似乎将那烧灼的疼痛浇息了大半。
他在替她抹葯。
“很丑是不是!?”似已习惯自己的身子裸露在他的视线下,过一下子,她突如其来地说。
“什么!?”他楞了楞,轻喃。
在她背上交错无数的新旧伤痕依然令他怵目惊心。除了咋夜那四条血红的鞭痕外,从她的左肩至右腰,有一条明显刀疤的痕迹,此外,在她背上九有大大小小微暗、不显着的刀伤与另一种鞭痕…那种痕迹是长期累积下来的!穆长风可以确定有人在她身上做了什么。
杀手是一种古老神秘的行业。身为杀手若非为了钱,便是为人所控制。一向冷眼观世情,穆长风对这种残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练就了漠然处之的态度,可是看到她身上的伤痕,他的心竟充塞着一股莫外的怒气,对自己下令鞭打她的行为更是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可是…该死!她还是要刺杀他的杀手!
“为什么还要好心地替我上葯?你不是应该要把我打死吗?因为我没有说出什么…”
她将头转回去,没看他。
“把你打死就问不出什么了。”他不露一丝情感地说。手指仍带起她浑身阵阵酥麻地轻轻抚滑着她的背部肌肤。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到底要知道什么?我现在的脑中一片空白,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能让你知道什么!?”
他手上的动作一停。
“你说什么!?”怀疑地凝视着她的后脑勺。
她转头,认真地看着他灼灼逼人的眼,一手忍不住扯着头上的巾布。
“我的脑子里什么事都想不起来,甚至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现在我的脑子只装着你们!你懂吗?我记不得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也许,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是什么人…”她的眼睛无奈,却又无邪地凝着他。
丧失记忆!
穆长风不无震惊地瞅住她。会吗?她竟然丧失了记忆?莫非因为是丧失记忆,所以任他怎么逼问她,她还是不知道!?她说她不会说,不是因为她不说,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
他伸手住她又要扯开布巾的纤手,双目神光电射、威棱棱不可逼视地看着她的头。看来,若不是她的演技太好,就是她真的因为跳崖时跌撞到脑子,所以才失去记忆…
“无邪的杀手…”攫获住她一直未变、恍若稚子的眼睛,他不由轻喃。
“我叫无邪!?”她耳尖地听到他前面那两个字,不禁问。
他微怔楞,而后若有所思地直视着她:“没错!你的外字叫无邪…你叫方无邪!”
一个饶有深意的名字!
他相信她!他叫她方无邪。
一个娇小的粉红色影子从里面直冲出来,并且直接冲进高大男人的怀里。然后一阵叽叽咕咕,伴随着悦耳明爽的俏笑声从他怀中传出。
“我好想你哦!你可终于回来了!有没有带回什么新鲜玩意儿要给我的?我在家里快闷死了,二哥又老不让我出去玩,简直像个老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