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她心底突如其来的一阵莫名慌乱。
她不愿再深思方才的意外。
“总之我现在没事了,大可不必如此小题大做。”
“思思…”
她心一跳,猛地扬起眼帘。
他唤她的方式如此自然,如此迷人,如此令人心旌动摇…她知道他不是有意诱惑她的,但那低微沙哑的嗓音就像最细微的温柔抚触,紧紧慰贴她的心房。
她怔怔地瞧着他,心跳与血流同时因这句不经意的呼唤而失速。
他仿佛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对不起,我不该真呼你的名字。”
“不,没关系。”她摇头,嘴角牵起一丝柔媚的微笑“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那对鹰眸立即掠过一道辉芒。
她是否太直接?她悄悄凝望他,试图解读那道迅速掠过的暗芒代表的意思,他是否不习惯她的过于大胆直率?他会不会瞧不起这样主动的女人?
她只差没有对他说出那三个字了。
“你休息一会儿,”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一面取走桌上的空水壶“我去替你倒水。”
“谢谢。”她忍不住对他的反应感到失望,只得紧紧咬住下唇,痴痴望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下可好,她吓走了这辈子唯一真正吸引她的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思思,你受伤了?”在殷森刚刚出去没多久,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惊慌地扬起。
齐思思扬起头,惊愕地发现正匆匆忙忙踏入病房的身影竟是汪远阳,而他甚至改了从前的称谓,直呼她芳名。
“汪副组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他语声一窒,面色略显尴尬“因为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里工作,他看到你被送到这儿…”
“但他怎么会通知你?”她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他知道我…知道我对你…”他停顿语声,没再继续下去。
齐思思明白了。
他有一个好朋友在这家医院工作,而那个好朋友清楚他对她的好感,所以才会马上通知他。
她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是吗?”他仍然不放心,眸光上下扫掠,语气不无担忧“你头部还包着绷带呢。”
“只是额头有点撞到而已。”她摸了摸额前绷带“没事的。”
“没事就好。”汪远阳像是终于放下心来,但一双眼仍然紧盯她不放“究竟怎么回事?思思。”
她微微蹙眉“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有辆车不停追着我,好像是故意要撞伤我的。”
“有车子故意撞你?”汪远阳不禁提高嗓音“记不记得是怎样的车子?”
“黑色的,好像宾士的车款。”
“黑色宾士。”汪远阳掏出西装内袋的手机“我马上叫他们去查。”
“不必了。”她直觉地阻止他的动作。
他觉得奇怪地扬眉“为什么不必?”
“因为…”齐思思咬住下唇,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想让汪远阳彻查这件车祸。她总觉得内心有股隐隐的不安…
“思思?”
“算了,只是意外而已。”她勉力一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无论如何,肇事逃逸就是不对,我一定要逮到那家伙!”
“我宁可你把人力拔给我去调查张永祥命案。”
“思思。”汪远阳无奈地唤了一声。
她迅速转移话题“关于我拜托你的那件事查得怎样了?”
“目前还没有进展。”
“哦。”她忍不住失望。
“或许那把钥匙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是这样吗?”花费这么多心力,以为自己总算找到一丝线索,结果也只是徒劳无功?
齐思思无法忍住自嘲,垂下头,陷入沉思。
“你怎么会在这儿?”汪远阳忽然高拔的嗓音拉回了她的心神,她扬起头,讶然发现两个男人正互相对峙着。
殷森面无表情,汪远阳则是愤怒难平,剑拔弩张的气氛差点让齐思思误以为空气中正通过一束高压电流。
她连忙打圆场“是他救了我的,汪副组长。”
“他救了你?”汪远阳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着视线“怎么可能?”
“他刚好经过那里,发现了被撞伤的我。”
“他经过那儿?”他的疑虑加深“怎么会那么巧?”
“世上巧合的事太多了。”殷森淡淡接了一句。
“是吗?真的只是巧合?”汪远阳毫不放松“或者是某种故意?”
“我不明白汪副组长的意思。”
“不明白吗?”汪远阳一扯嘴角,语带讽刺“我指的是你的身分,你曾经是某个命案的涉嫌人,不是吗?”
殷森微一挑眉“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