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不论前者或后者,都不是一个男人向女人求婚的好理由,也不是一个女人该答应求婚的好理由。
可偏偏他求婚了,而她也答应了。
但偶尔,她总会觉得有些不安、有些慌,思索著这样的婚姻是否终将成为可怕的错误。尤其,在他的背影看来如此冷淡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她会觉得他离她特别远,她抓不著他、不了解他…可她不该抓不著、不该不懂他的啊!在他身边紧随了三年,总是细心观察他一举一动的她,对他,该早能掌握的啊!
她曾经以为自己能掌握他,以为自己最了解他,可现在…
“怀天,饿了吧?”她扬声问,轻巧地将餐车推入书房“你不爱吃辣,今天却陪那个香港客户吃麻辣锅,一定没吃什么,过来吃点消夜吧。”说著,她将餐车上中式的清粥小菜端上椭圆形玻璃桌。
楚怀天转过身,默然凝视她的动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见香港客户?”
“你的秘书告诉我的。”
“所以,就连结婚后,我的行程表你依然清清楚楚吗?”
她是否听到了一丝嘲讽与不满?
骆初云回过身,望向面无表情的丈夫“怀天,你不高兴吗?”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他淡问。
“因为我打探你的行程。”听说很多丈夫不喜欢妻子紧迫盯人。“这样会困扰你吗?”
“那倒不会。”
“但你还是不高兴?”她试探地问。
他没有回答,迳自在玻璃桌旁的沙发落坐,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然后开始默默吃著。看来他晚餐时的确吃得不多,一口接一口地,显然真饿了。
“好吃吗?”
“还可以。”他点头“味道有点淡。”
“是我特地让厨房弄清淡一点的,晚了,吃太油腻对身体不好。”
他闻言,抬头给了她复杂的一眼“你连这层都想到了吗?”
“嗄?”她愣愣地。
“关心我的行程,猜测我的情况,然后细心地为我准备一切。”他深深望她“我猜得没错,初云,你确实会成为一个很贤慧的妻子。”
那有什么不好吗?
她怔然回凝他。为什么他说这些话的口气总带了点讽刺?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她在他身边坐下,明眸仔细观察他“你觉得我管太多了吗?”
他摇头。
“那为什么…”
“你告诉我,”他打断她“这几天你每天早上为我准备不同口味的粥,是为什么?”
“啊。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娇颜染霞“因为你好像对我第一天的成果不是很满意,所以我才想试试看你究竟喜欢什么口味。”
“你看不出来吗?”他奇特地挑眉。
“你什么都不说,我哪里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啊。”她娇瞠。
他凝望她,许久,忽地微笑了“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她颦眉“你在嘲笑我吗?”
他继续笑着,一种有些得意、有些调皮的微笑。
为什么他要这么笑呢?那让他看起来像个恶作剧的男孩,让她有股冲动想紧紧拥抱他。
她咬住下唇“怀天,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再做了。只要你一句话。”
“我希望你继续。”深眸邃亮,唇角逐渐深凹的笑痕令她心跳趋紧。
“可是…我不知道你究竟喜欢什么口味…”
“都可以。”
“嗄?”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吃。”他淡淡地说,淡得好似对同事打招呼的语气,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旌动摇。
那听起来…几乎像某种爱的应许。
她脸颊更烫了,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神,匆忙站起身“你、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要。”
“还是…啊,你还没洗澡吧?我帮你准备热水…不,刚吃完饭就洗澡也不好,还是等会儿再说。那我…呃,我去看看…”看什么呢?她编不出藉口,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他笑了,爽朗的、愉快的笑声一下子洒落室内。他望着她,眼眸闪闪发亮,似乎被她慌张的模样所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