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宛如从鼻孔喷出的嘲讽笑意,让人全身发凉。“后来我投了一场烂球,被对方敲出六支安打,四个四坏球保送,外加一次失误,丢了四分。要不是在我后面的救援投手压得住场面,我们那届比赛连八强都打不进。”
她一凛。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碰棒球了。”他一字一句道,语气冷厉。
可温红却听出其间隐藏的惆怅与悔恨。
从那之后,他不再打棒球了,恨上了曾经是最爱的运动。
那是…怎样一种决绝的心痛?
她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懂了。
“我明明想忘了那些,想忘了从前,为什么你总要让我想起?为什么你要一再地提醒我?”他猛地转头看她,深眸蕴着难以形容的恼怒、愤慨、郁闷,还有一点令人心惊的疯狂。
她无法呼吸。
“为什么我不能把你当成其他女人一样?为什么不能干干脆脆地跟你玩一场游戏就算了?为什么要对你特别?为什么要为了你压抑自己?”他一句句逼问,一句比一句更加震撼她心房。
他在说什么?他的意思难道是…
“你其实…不讨厌我,对吗?”她不确定地问,迷蒙的眼眸流动着期盼。
“我如果讨厌你,还会这么苦恼吗?”他怒咆。
这一次,她没有吓着。“你是不是…你觉得我有一点点特别吗?”
“你该死的特别透了!”
她拚命压抑想飞扬的心。“那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她敛眉低眸,嗓音好轻细。
“什么?”
“你打算跟吴香丽旧情复燃吗?”
“谁说我要跟她旧情复燃了?”又是一阵暴吼“我讨厌那个女人!”
她突地紧紧抱住他,紧得几乎勒住他的呼吸。
他一惊“你干什么?”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她不顾一切地嚷,小脸埋入他胸膛“好喜欢好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惊怔了他,胸口暴烈燃烧的火焰跟着一灭,他僵住身子,喉间不可思议的干涩起来。
“我不会再追问你了,不会再逼你说你不想说的事。我会尽量让你不要想起以前的事…除非你主动告诉我,否则我不会问,不会探听,不会烦你。我发誓!”巧颜扬起,闪着泪光的瞳楚楚锁定他的眸“所以答应我,不要怕我好吗?”
他说不出话来。
“不要怕我,哲伦,我求求你。”她恳切地望住他,贝齿紧紧咬着唇,咬得唇色发白。
他心一软。“别咬了。”拇指顶入她唇间,分离那紧紧咬合的唇齿。
“你肯答应我吗?”她执意要问出答案。
他不语,片刻,严凛的神色终究一缓,湛眸掠过一丝无奈。“你啊。”他捧起她的脸,方正的前额抵住她的“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他不讨厌她,他觉得她是特别的,没办法拿对其他女人一样的态度对她。
这意思应该是,他有一点点喜欢她吧?
连续几天,温红只要一得闲,就会想起两人在球场看星星的那晚。
那晚,他们说了很多很多话。她告诉他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包括哥哥背她到溪边钓鱼、抓青蛙,她第一天上学,还有她十岁生日那天,父亲送她棒球手套,以及她从小就立志当棒球选手,结果后来发现自己只能当球团经理…听她这么说,他忍不住笑了,而她惊奇地发现,当他大笑时,颊畔竟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涡。
“好可爱!”她尖叫,央求他多笑几次给她看。
他却忽然板起脸告诉她,这就是他从小痛恨大笑的原因。
“为什么?”
“男人有酒涡,娘娘腔!”他不满地蹙眉。
可她不觉得啊。他的酒涡浅浅的,并不深,笑起来不像女孩那样甜得发腻,只是柔化了他过于刚硬的脸部线条,像洒落了阳光,教人看了怦然心动。
为了想再看到他笑,她眼珠一转,决定拿自己的哥哥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