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颗逃脱。
“你一定要吃,一定会吃,对吧?”她问,沙哑的嗓音藏着难忍的痛楚。“…对吧?”
麦哲伦不相信她能办到…不,应该说他不相信凭星宇豹这支年轻生嫩、战绩又总是垫底的队伍,能在三连战里击败联盟资深的常胜军。
在不知不觉中,他乖戾地期盼能见到温红脸上出现梦想破灭的神情,希望她也尝尝失望的滋味。
这样,她就不会天真地以为只要有梦,一切都是可能的。
这样,她就不会那样天真地仰头望着他,用那种温柔到令他六神无主的声音说爱他了。
他希望她受伤,希望她遭受现实残酷的打击,希望撕毁她总是让他不知所措的笑容。他从来没有…这么想伤害一个人…
每一次,当他冷淡地瞪着电视萤幕里的比赛现场,当他恶意地期待自己的球队输球时,他会有些厌恶自己,不,应该说是极度的鄙视。
一个男人不该这么小心眼,这么尖酸苛刻,而且,还是针对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上好几岁的女人。
即使当年吴香丽琵琶别抱,他也不曾兴起任何恶意伤害她的念头。
他厌恶她,憎恨她,却不曾没风度到诅咒她的婚姻。
可他现在,却迫切地希望温红受伤…
为什么?他竟变成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男人?连他都瞧不起自己!
麦哲伦下颔肌肉一抽,握拳用力敲了办公桌桌面一记。
不顾指节因此而微微青肿,他端起咖啡杯,狠狠饮了一口。
第一次,觉得黑咖啡尝起来如此苦涩…
“老板,老板,我们真的挖到宝了!”
正当他瞪着杯内的黑色液体,恍惚思量时,门扉传来一声轻敲,跟着,小刘微胖的身躯兴奋地窜入,高亢的嗓音刺痛他耳膜。
“这个女经理真的好厉害呢!你知道昨天的比赛多神奇吗?五局下的时候,我们投手出了一点小状况,连续两个四坏球保送,又被敲出一支安打,一下子就满垒了。结果对方三棒上场的时候,经理一直叫我们二垒手往左边靠,本来大家还奇怪她在搞什么,结果对方大棒一挥…靠!就那么巧,球直接飞入二垒手手里,身体连动都不必动一下,然后踩二垒,传本垒…三杀!“真是了不起!她怎能把角度算得那么准?简直太神了!莫非真是幸运女神下凡?”他哇啦哇啦一下子倒出一大串话,丝毫没注意到麦哲伦一点也不为这样的战况报告感到高兴。
“现在我们距离第三名只有半场胜差了,只要我们赢了今晚的比赛,就可以拿到第三名,挤进A级队伍,下半球季想拿到冠军也不是没有可能。太棒了!简直是奇迹啊!”小刘欣慰地感叹。
奇迹?这世上从来没有奇迹,有的,只是付出与努力。
麦哲伦冷冷撇唇。他摘下眼镜,拿眼镜布拭了下微雾的镜片,又重新戴上。镜片后,透出炯炯眸光。
他承认温红很认真,也有能力,可事情真会如她所愿吗?
“对方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漠然评论。
“没错,所以今晚球迷全都出动了,后援会的人告诉我,今晚球场一定很热闹,肯定大爆满,大家都期待能看到一场精采的比赛?习澹你今天要不要也去现场看看?。縝r>
“不去。”
“嗄?”小刘一楞,冷静下来看了老板一眼后,总算发现他神色不善“老板,你…好像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高兴?”他冰冽地反问。
“嗄?可是…”小刘吶吶地“球队表现好,大家都高兴啊,那些小鄙东最近也都不抗议了,还说今天晚上要一起去看比赛呢。”
怎么?就连那些平素利欲熏心、只会斤斤计较报表数字的老头,也懂得为棒球热血沸腾吗?他沉下脸。
“老、老板?”小刘惊慌地看他。
“给我接温红。”他下令。
“什么?”
“打电话给温红!”
“啊,是,我马上打。”小刘急忙拿出手机,按下按键,接通了温红办公室的电话后,将手机递给麦哲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