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设禁并不十分严密,多少带点与民同乐、讨好人民的企图。尤其那些拉“拖床”的人,又大多是近京的贫民,趁着三海结冰之际,为皇室或是京内的官宦富商拉拖床糊口,因此每年到了这个时间,皇城就会挤满人,显得格外热闹。
绷着一张臭脸,分别站立在万历的两侧。甄相思和贾怀念脸上的表情就和结冰的三海没什么两样,寒冻异常。
“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昔日打打闹闹的三人行,如今变成只有万历一个人唱独角戏,害他好不习惯。
面对万历的质疑,两人仅是各自投以一个勉强的微笑,选择不回答。他们已无话可说,该说的,御花园那日都已经说光了。现在他们只想赶紧把事情解决,然后从此永不相见。
“唉,亏你们两个还是邻居,一点小事就放在心上。”不晓得事情始末的万历乱抱怨一通。“难得朕今儿个心情好,来此玩拖床游戏,你们就不能露出一点笑容,陪朕好好的玩一番吗?”
西苑三海的冰面上,此刻正挤满了人和雪橇。无论是拉拖床的人,或是被拉的人,无不张嘴大笑,只有他们两个把脸绷得紧紧的,相当杀风景。
“皇上,小念子还是觉得皇上应该回宫比较妥当。这儿龙蛇混杂,怕会有危险。”贾怀念虽然希望事情早一日落幕旭仍是以万历的安全为第一考量。
“你想太多了,小念子。”万历扬扬手,要他不必挂念。“皇城每年这时候都挤满人,朕也时?创擞朊裢乐,从来没有出过事,你尽避放心。。縝r>
万历一边回复贾怀念、一边和远处的群众挥手致意,现场立即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真正达到万历与民亲近的目的。
“看,他们有多拥戴朕。”万历显得十分满足。“这就是朕坚持一定要来的原因,只有这个时候,朕才能真正接近人群。
其余时间,朕只是一只困在高墙之内,想像美好河山的金丝雀,哪能像今日这般自由。”说罢,万历又向更多的民众挥手,赢得更热烈的欢呼声,听得他好不快乐。
“但是皇上…”
“让皇上好好玩吧!”
贾怀念还想再说什么,却遭甄相思阻止。
“你在皇宫都已经混这么久了,还不知道皇上有多寂寞吗?别再说了。”
甄相恩也挂念万历的安危,但她同时也明白被束缚的滋味,难得他有机会出来透气,为什么还要顾虑东、顾虑西的什么都不准,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如同万历,他们两人也被对张居正的承诺束缚着,以至于明明痛苦,却还得每天碰面。
贾怀念苦笑。她说得对,人生几何?有机会的时候就该放纵自己,享受美好时光。
正当他们一致点头,认为万历该好好享受这次盛会,玩他个尽兴。万历却又脱序演出,迳自走进人群。
“皇上!”
他们两人同时呼喊,害怕敌人会乘机进行暗杀,可万历却不当一回事儿,甚至考虑和群众一起玩拖床游戏。
“皇上,能否给草民这个机会为您拉拖床?草民感激不尽。”
两人才在烦恼万历这么接近人群,容易发生危险的当头,果然就有人冲出来,围住万历要求为他服务。
“你们是…”被人群团团围住的万历好奇地打量眼前的男子。
“草民是刚到京城的饥民,因为听说皇上在这边,就过来了。”说话的男子衣衫褴褛,恍若走了很久才到达这里,看起来十分可怜。
“求求皇上给草民这个机会,他日草民回乡之时,也好夸耀自己曾为皇上拉过拖床,沐过皇恩。”
由于男子的态度看起来是如此诚恳,说话是如此得体,万历不疑有他,马上就答应。
“好吧。”万历坐上男子的雪橇。“朕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可要拉好了。”
“谢谢皇上。”不待万历坐正,但见声称从外地来的两名男子即刻拉起雪橇,狂奔而去。
“皇上万岁!”
万历坐的雪橇咻一声地从民众的眼前掠过,民众误以为他玩得很尽兴,尾随他欢呼。不对劲。
随后赶到的贾怀念和甄相思,心有灵犀的互看一眼,随手抢了一辆雪橇,由贾怀念权充拉拖床的车夫,紧紧跟在万历的后面。
他们敢打赌,前面那拉拖床的两个人就是徐王派来的杀手。难怪他们要等到这个时候才下手,少了东厂和锦衣卫,就等于断了万历两条胳臂。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万历还有他们这两条隐藏着的胳臂,随时随地等着揭穿他们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