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开口讲话都很困难,他颤巍巍地用手比着太阳,意思是被太阳晒昏了头,他快要中暑了。
“你没本事适应这里的‘好天气’,就别来这里玩,现在这件东西被你打破了,我看你拿十条命来赔都赔不起。”
“我…只有一条命而已…”那人嗫嚅地说着,他还倒在地上,双脚无力爬起来。
“你把这条命留着滚回纽约去吧!该死的…”
“回纽约…”单伊汉的意思该不会是将他革职。
“让你先回纽约去休养,既然没体力在这沙漠玩,就给我滚回去。”
这里所有的人都站在火阳底下,却只有他不中用地发昏脚软,而且还摔破古物。单伊汉无法接受这样的理由,他气极败坏地一直咒骂着,周遭的同仁都噤声,没人敢出面锳浑水。
“你还要躺在那里日光浴多久?还不给我起来收拾残局。”怒眸一瞪,单伊汉那目光简直像要杀人般的阴狠可怕。“没用的东西!这里收拾好后,马上给我回工作站收拾行李,滚回纽约去。”这些学生真是娇生惯养,不过是四十几度的温度就受不了。
“单伊汉博士,你别赶我回去,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么不小心的…”他不要回纽约。
“叫你的律师来跟我立约保证,而律师还未来埃及之前,你给我闭嘴,快收拾去…如果那瓦罐少了一角,我割你的肉来补。”
一点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单伊汉大吼一声。那声音有如狂狮怒吼般,把那工作人员吓得脚更软了。
他勉强撑起软绵无力的双脚,双脚颠踬了几下,蹲在碎瓦堆中,乖乖收拾起残瓦,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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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正午,阳光愈来愈烈,温度愈爬愈高,经过早上那件事情之后,单伊汉的心情也随着炙阳变得火爆,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出土的古物,竟然被一个软脚虾给打破,真是气死人!
“单博士,你的电话,从台湾打来的。”工作站里的助手,远远地对单伊汉喊道。
“台湾?老头子吃饱没事又来烦人了。”单伊汉嘴里嘀咕几句,不情愿地起身往工作站走去。“你们给我小心点,要是再打破一件古物,我就把你们统统埋进沙堆里,三百年后再把你们挖出来。”突然回身一喝,工作人员全吓得停住动作。这样的威胁没人敢不信,因为他是单伊汉,他说到就绝对做到。
一步一脚印,单伊汉每踏出一步,沙地便印出一个印子。从坑道到工作站,约莫有七十公尺的距离。
堡作站是由帐棚搭起来的,里面的摆设简单;两张桌椅,两台手提电脑,一台传真机,外加一具电话和一张单人床。这儿也是单伊汉的住处。
踏进工作站,单伊汉面无表情地拿下墨镜露出他深邃冷凝的褐眸。
他拿起话筒,还没出声,对方就先“数落”了一番。
又来了!老头子每隔一阵子就会发作一次,要他回台湾相亲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爸,我身边的莺莺燕燕都应付不完了,哪来的体力还跑去台湾看女人啊!”他感到无聊透顶地应付着父亲,英俊而冷肃的脸庞出现不耐烦的神情。
“你身边那些女人和住我们隔壁的云家女孩没得比,你别想用她们来应付我。”单力克太了解这个儿子了。单伊汉身边绝不缺女人,但那些女人却没有一个真正让他付出感情。
“没得比吗?那云家女孩的胸部会比我那些女朋友丰满,臀部够圆、够翘吗?她的床上功夫行吗?”他除了嫌女人麻烦之外,他家的老头也很烦人,单伊汉薄唇抿得紧紧的,话说得挺刻薄的。
“死小子,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我可不准你批评云家的女孩儿。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家,你身边那些情妇没一个可以拿出来比的。”
“爸,我对黑头发黄皮肤、娇小的身材没有兴趣。”
“东方女人的魅力将会让你神魂颠倒。”
神魂颠倒?我看是精神错乱才对!单伊汉对空翻了翻白眼,在心里嘀咕。他不否认母亲的魅力和气质出众,但他却不认为所有的东方女人都有母亲那样的韵味儿。
“你到底来不来台湾?脑子里又在想土遁的方法了吗?”听不到回应,单力克在遥远的彼端生气地吼着,他这条老命迟早会被这个奸诈狡猾的儿子给气死。
“爸,别生气,当心血压升高…”以单力克的吼声来判断,他的身子应该健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