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出客厅,正好和要前往厨房的段匀错身。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哽咽而痛苦,因为双手的烫伤痛得她无法承受。
“再过十分钟,我的房子就要报销了。”段匀没有回头看,紧张地直往厨房冲,他生怕下一秒就来不及了,会酿成火灾。
“怎么了?你饿昏头啦,等不及要开饭了吗?”欧阳蜜莉跟着进了厨房。
他冲进厨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餐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蔬果、调味品。然后看见的是满地狼藉…
炉面上,两只炉口都还冒着炉火,炉架上两只锅子都已烧成焦黑色,还冒着阵阵浓烟…
“我的老天…”
瞪着这可怕的画面,段匀不禁失去控制地大声惊喊。
“啊,牛排怎么会冒烟?”站在段匀背后的欧阳蜜莉,还搞不清楚状况。
“牛排不只会冒烟,还会冒大火…”
他怒不可抑地回斥她。为免酿成灾害,他迅速地熄掉炉子,掀开锅盖,赫然看见锅子里躺着一块黑碳。
兵盖掀起,一阵更烈的浓烟冒出,呛得欧阳蜜莉眼泪直流。
“哇,这牛排一定是过期了,才会冒出这种可怕的气味来。”她捏着鼻子,躲在他背后说道。
她还处于浑噩的状态之中,对烹饪一窍不通的她,根本不知道这混乱的局面是出自她手。
段匀一听,何止火冒三丈,简直气得要跳河、自杀了。
“段匀,你别在那边说风凉话,要不是你,我的厨房、我的客厅、我的一切一切,也不会有这团混乱出现!”
他忿忿然地从齿缝中逼出话来,弯身忙着清理这一团糟,他甚至没空回头看她一眼。
“我费心做晚餐给你吃,而你竟然数落我捣乱你的厨房、你的客厅。”欧阳蜜莉可不接受这样的指责,她为了做晚餐给他吃,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而他竟然还不知感激地反过来责骂她。
“你省省吧,你该有自知之明,你根本没下厨的本事,你的本事是玩弄别人,把人搞得发疯。哦,我差点忘了,你还有另一项天大的本事,那就是袒胸露背的诱惑男人上床!”他无情地讥讽她。
“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欧阳蜜莉是何等娇贵的身分,我放下身段为你改变自己,替你张罗晚餐,这可是你天大的荣幸,而你竟然毫不领情,一进门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还用那么不堪的言词诽谤我…”
委屈的泪在欧阳蜜莉的眼里打转,她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这么讥诮的语气责骂。
“我说的全是事实,娇贵的你,如果还知耻就别赖在我这里,别在这儿给我捣乱,我段匀被你欧阳家整得已经够凄惨了,我没力气、也没闲工夫,更没荣幸和你玩那可笑的招亲游戏!”段匀正弯身和那只焦黑的锅子奋战,没有空、也懒得回眸看她一眼。
他用力地刷着锅子,背对着她,继续说着话,口气益加嫌恶…
“我最后一次明白地告诉你,就算我被你欧阳家整到一无所有,我也不会点头应允这件荒谬的婚事。而撇开这件婚事不谈,我段匀就算再没眼光,也不会看上你这个没气质、没内涵、骄纵成性、放狼形骸,一天到晚想和男人上床的千金大小姐!”
欧阳蜜莉被他嫌恶的言词讥讽得全身发抖,他竟然把她说得这么低贱不堪?
“段匀,够了!就算你不肯入赘我欧阳家,也别把我讲成这么下贱。”她的心被他这番轻蔑的话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段匀冷哼一声,不认为自己说错了话。
“我说的话哪儿过分了,你欧阳蜜莉不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吗?我想每个被你玩弄过的男人应该都和我一样,深有同感吧!”
他正在气头上,句句话都口不择言,却重重地伤了欧阳蜜莉,她此刻只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我没有玩弄你!”她否认他的指控,她把宝贵的贞操给了他,而他竟然还讲出如此绝情的话控诉她,他实在太过分了。
“发疯的人不会承认自己是疯子…”他冷冷地笑,这冷笑声就像一把利刃,在欧阳蜜莉的心上划下了一道伤口。
这一道伤痕让她的心好痛,痛得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年轻纯真的心灵受到重重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