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麒一惊,暗暗皱起了眉。
“学长,你怎么了?好像气色不太好。”
“没什么。”展岳摇头,拿衣袖抹去满头大汗“可能最近不常运动吧,才打了几分钟就累了。”
“要不要跟我比一场?”
“我?跟你这个篮球队的首席射手?算了吧,我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展岳自嘲“而且过两天就要模拟考了,我得赶紧回家念书才行。”他弯腰,拾起篮框架下的书包。
“学长刚从学校回来吗?”蔡子麒讶异。
“思,在学校晚自习到九点。”展岳解释,一面旋过身“我先定啰。”前进的步履有些虚浮而踉舱。
蔡子麒急忙上前扶住他“学长,你没事吧?”
“我说了我没事!”展岳锐喊,倔气地格开他的扶持“怎么?我只是身体差了一点,你们就非要把我当阿斗吗?”
蔡子麒一愣“我没这意思。”
“那就打你的球去!”展岳狠狠瞪他一眼,昂然迈开步伐,这一次,步履不再虚浮,反而快捷而轻盈。
蔡子麒眯起眼,默默思量着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清亮的声嗓打断他的思绪“怎么回事?你跟学长说了什么吗?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是钟晨露,英气的眉微颦。
蔡子麒定了定神“没什么。”他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运起球来。
“明明就有!”
“你很吵耶,女人,到底要不要练球?”他不耐地斜睨她。
她一窒“我…要啊。”
“那就来吧。”他将篮球抛给她。
她接住,神情却仍犹豫“可是你跟学长…”
“就跟你说没什么。”他摊摊手“只是我本来想邀他跟我打一场,可他急着回家念书而已。”
“就这样?”
“信不信由你。”
“可是…学长脸色好像怪怪的。”
她也注意到了?
蔡子麒神智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八成是念书念到神经紧张吧?上次模拟考他丢了一直保持的王座,肯定很不甘心吧?”
“那倒是。”钟晨露点头,微微惘然“听学姐说,他这阵子拚命用功,连午饭也是一面看书,一面吃,好像誓不夺回第一不罢休。”
连这种小事她都知道?
连展岳午餐没好好吃这种事她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可见这女人果然有非分之想。
“…为什么他要这么拚命念书?”她喃喃继续“为什么这些学长姐一上了高三就什么都不管了,光想着读书拚联考?难道真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吗?”两束迷惑的眸光匆地射向他。
他一窒“别问我这么高深的问题。反正我本来就不爱念书。”
“那倒是。”她漫漫颔首“你除了看推理小说,天天作你的警察梦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学校的功课。”
他睑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不像赞扬,也不似讽刺,可就是教人听了满心不是滋味。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啊。”星眸眨了眨。
他冷哼一声。
她却置若罔闻,眉宇依然蹙着,显然仍陷于思考的迷宫。
她就这么关心展岳吗?酸意自蔡子麒心头涌出,他陡地粗声问:“你究竟喜欢他哪一点?”
“嗄?”突如其来的问题惊红了她的脸。
又脸红?今晚的她似乎格外容易脸红。
他撇撇嘴“就因为他高二时参加新诗比赛,得了个高中组全国第一吗?”
“不…不行吗?”他鄙夷的语气刺伤了她,瞪圆一双眼“怎样?你嫉妒还是羡慕?人家才真是大才子,比你们南方三“贱”客实至名归多了。”特别强调关键字眼。
他闻言,眼角一抽。
南方三剑客,是南方中学的学生们为他及他两个死党宋云飞、沈丹青取的别号,其中自然表达了同学们对这三个校园风云人物的赞赏之意。
唯有钟晨露,每回一提到这校园内如雷贯耳的称号便忿忿然,甚至还在校刊上拿三人大开玩笑,将众人欣赏的三剑客变成笑话中的丑角。
法克(f##k)、雪特(Shit)、毕奇(Bitch)…虽然他本人对这几个钟式称呼总是很有风度地一笑置之,但他那两个死党可不像他这么看得开,每回拿到刚出炉的校刊总要追着他一阵拳打脚踢,逼他好好“管教”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奇了,为什么全世界都误会她是他的女人?连他两个最好的朋友也不例外?
如果真是他的女人,他才不会允许她当着他的面对另一个男人发花痴!
“…你怎么了?发呆啊?”一只玉手在他眼前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