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还是你一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都胡涂了?怎么?你以为他是约你出来告白的吗?你…”激怒的斥责忽地顿住。
“我怎样?你怎么不继续骂?”清冷的嗓音幽幽扬起。
“我…”惊觉自己盛怒之间又说错了话,蔡子麒直想咬下自己的舌头,他仓皇地望向钟晨露瞬间惨白的容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呆、很可笑?”她颤声问“刻意穿成这样出门,以为人家有什么特别的话想说,结果学长只是要跟我道歉?”
“不,不是的,露露,我不是说你呆…”
“我是白痴,你说得很对。”她静静地说,冷列而自嘲。
他愣然。
淡淡扫了他一眼后,她面无表情站起身。“很晚了,我想回去睡了。今天的事算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了。”
他也站起来“露露…”
“我跟你保证,你满意了吗?”她不听他解释,迳自迈开步履往前定,纤细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心一扯,瘸着腿奋力追上。“别这样,露露,我跟你道歉。算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没什么好道歉的,你说得对。”
“露露!”
她依然不理他,加快步伐,很快便与行动不便的他拉开一大段距离。
望着她冷然的背影,蔡子麒暗暗叫槽,眼看就要追不上了,他眼珠一转,匆地心生一计。
斑大的身躯重重坐落地,发出沉闷声响,接着,扬起一声惨叫。
“哎哟!”
她立即冻住身子。
他继续哀嚎“好痛啊。这下惨了,脚不会又扭伤一次了吧?”
“又伤了?”她惊呼,旋过身,急急奔向他“你跌倒了?很痛吗?”蹲下身,伸手采了探他缠上绷带的脚踝“要不我扶你上医院吧。”
“没事的,只是摔了一下。”他乘机抓住她圆润的肩头“只是可能要麻烦你扶我回家了。”
“真的没事?”她颦眉“给医生看一下比较好吧。”
“没事的。”他望着她,微微一笑。
意味深长的微笑令钟晨露一怔,不一会儿,马上领悟自己中了他的诡计,微微嘟起小嘴。
“你别…别生气。”以为她又要发飘,蔡子麒赶忙解释“我只是希望你停下来听我说而已。刚刚我不该那么凶你的,也不该说那些话,我只是…太紧张了,真的,我很担心你。我…唉,晚饭那件事也是我不对,我真的想道歉,你听我说,我很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吗?”他焦切得语无伦次,鼻尖也泌出几滴汗珠。
她看着,匆地噗哧一笑。
“嗄?”他摸不着头脑,愣愣地张大嘴。
清脆的笑声迎风摇曳了好片刻,然后,在望见他茫然不解的神情时慢慢逸去,幻成声悠然叹息。
“我没生气,子麒,我只是…”她偏过颊“我其实应该跟你道谢。”
“道谢?”
“思。刚刚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她低低道“我应该谢谢你一直跟在我后面保护我。”
温暖的声嗓令蔡子麒呼吸一凝,心律亦如骏马一阵撒蹄奔腾,扬起漫天火尘,烘热—张脸。
“你的意思是…愿意接受我的道歉?”
她敛眸,不语。
她仍然不肯原谅他吗?
他急了。“咖哩饭很好吃,真的!我吃那么快不是因为难吃,而是我本来以为你会在里面加泻葯什么的…”
“泻葯?”她愕然望他。
他不安地爬梳头发“呃,我知道我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不过那时候你在厨房一直磨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原来是被她的磨刀声给惊到了?她恍然,回思一想,菱唇不禁娇娇一扬,明眸也点亮星芒。
“既然你以为我下了泻葯,你可以不吃啊。”
“因为…我伯不吃你会更生气。”他尴尬地别过脸。
堂堂男子汉居然惧怕一个小女子的怒火,说起来也实在够没面子的。
“怕什么啊?难不成还怕我追杀你?”她有意无意逗他。
“这个嘛…”
“就算我追杀你又怎样?你一个每天打篮球的男生还怕对付不了我这个很少运动的女生吗?”
“这…说得也是。只不过…”
“只不过怎样?”
他不答,她却猜得出他藏在心底的疑虑。
只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女生拳脚相向,或许他体格是比她好,力量也远优于她,可要他对她动手却是万万不能。
亏他还经常嘲笑他的死党沈丹青女性至上的沈氏风度呢,结果自己还不是不敢对女生动手动脚?
想着,她又是抿嘴一笑。
“笑什么?”彷佛察觉她心底正嘲弄着他,他粗声斥道,责怪似地睨她一眼。
“没什么啊。”她摇头否认,唇畔笑痕却未曾稍敛。睇望他数秒后,她栘动身子,在他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