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了吗?她小心翼翼自眼睫下窥他。还是因为让人知道了自己异常的倾向,觉得尴尬?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虽然我的志愿就是抢独家新闻,可也不会这么不择手段啦。”她温声安慰他。
他却好似一点也不觉安慰,瞳光一黯,嘴角冷峭一撇,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真谢谢你啊。”
这么说,他真的承认自己有那种性倾向了?
她身子一冻,这一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南极冰窖。
“…我也会帮你的。”
她木然“什么?”
“展岳的事。”他低声提示。
“哦,展学长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束神智“不…不用了啦,学长对我应该没意思…”
“谁说的?他是聪明人,不可能那么没眼光!”
粗鲁的反驳令她一震。
他却恍然不觉,迳自继续“说实在的,你脑筋灵活,做事认真,写文章又有才气,长得很可爱,身材也不错,只要他稍微有点脑子,一定会喜欢你的。”
“是这样啊。”她又悲又喜,说不清胸臆问那五味杂陈的纷乱“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当然!”他严肃地说。
“真的觉得我可爱?”
他移动视线,从她徘红的圆脸望向她拿发饰扎起一小束马尾的头发,眼看着两颗红润樱桃在她发上摇晃,他禁不住呼吸一屏。
岂止可爱,简直太可爱了!
“…嗯。”“我没你…没你说得那么好啦。”不知怎地,她心慌意乱起来,连双手都不知放哪里好,只得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
女孩般娇气的小动作令他呼吸更困难。
“别…别妄自菲薄。”
她一阵、心悸。“子麒,你…”“怎样?”
你真的不喜欢女生吗?因为不喜欢女生所以才能这么坦然赞美我吗?你就不能喜欢女生吗?
她好想冲口问他,可最终,只化为沙哑一句“没什么。”
头好痛,是因为宿醉,还是心情低落呢?
再也吃不下饭了。她落下眸,怔然瞪着玻璃桌面,圆脸纠结着青春少女的苦恼。
蔡子麒跟着皱眉“怎么?头真的那么痛吗?要不要吃颗止痛葯?”他关怀地问。
她呆呆点头。
他起身,从家用急救箱里翻出普拿疼,又到厨房斟了一杯开水。“吃吧。”他将葯跟开水递给她。
她木然接过,木然吞下葯片。
真那么痛吗?
蔡子麒心一扯,主动来到她身后,拇指压上她两侧太阳穴。
她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不是很痛吗?我帮你揉一揉。”他不由分说,迳自规律地按揉起来。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却恰恰牵动了她一颗疼痛的心。她鼻尖一酸,合落墨睫。
“你…不用管我。你今天应该有事吧?我自己在家里休息就好了。”
“没关系,我今天没事。”他继续温柔地替她按揉头部,声嗓同样温煦“等你头痛好一点,我们一起去打篮球吧。”
“不想去吗?”他奇怪她的毫无反应“你不是说期末要考篮球吗?三步上篮还没学会吧,不想我教你吗?”
“我…想啊。”她点头,嗓音闷闷地。
“那就一起去吧。你虽然体力不好,不过好像还满有天分的,一点就通,说不定今天练一下午就OK了。”
“思,对啊。”她应道,没精打彩地。
他停下动作,轻柔地抬起她的头“喂,怎么那么没精神?是不是还很痛?”
“还好。”她依然紧闭着眼。
他慌了“有那么严重吗?早知道不让你喝那么多酒了!都是我不好。”他自责。“我看我先带你去看医生吧。”
“不用了。”她连忙拒绝“我没事。”
“别骗我。”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