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岳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瞥了站在远处的蔡子麒一眼“他不该把脾气发在你身
“他…只是压力太大而已。”钟晨露勉强微笑,伸手接过他抱在怀里的篮球“学长怎么会来这里?”
“我一路跟着你过来的。”
“跟着我?”她眨眨眼“有事吗?”
“思,我有话跟你说。”展岳低声道,又瞥了蔡子麒一眼。
后者双手环抱胸前,面无表情地回瞪他。
“什么话?”钟晨露问。
“嗯,是这样的。”展岳神色匆地尴尬起来“我看这里不太方便说,放学后我们校门口见,我再告诉你吧。”
“可是我今天很忙,恐怕没那么快回家耶。”她为难地说“校刊明天就要送印刷厂,我今天得做最后确认。”
“这样啊。”展岳闻言,犹豫地搓手。
一旁的蔡子麒看不不去了,干脆直接走过来“展学长,你好歹也是男人,干脆一点好吗?”
“这”被学弟一激,展岳脸庞一红,望向蔡子麒的眸微愠。
他毫不在意,继续催促“快说啊!”展岳倒抽一口气,忿忿然瞪视他一眼后,才将视线转回钟晨露莫名所以的俏颜上。
他推了推镜架,好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我想邀你当舞伴。”
“什么?”此言一出,在场另外两人都是一愣。
“圣诞舞会,可以当我的舞伴吗?”展岳重复,诚挚的目光透过镜片凝定钟晨露。
她愕然呆立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片刻,明眸流转,却是落向神情紧绷的蔡子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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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月夜。
银色月华柔柔洒落,静静拢覆蔡子麒伫立于公园球场的修长身形,他抬首,眯眸望向天际。
不知怎地,他很怕新月夜。
总觉得那钩在云边的一弯月很不安定,像随时会一个重心不稳,跌落尘世,碎成片片。
他还记得小六那年,跟露露离家露营那一晚。
那晚,他与她并肩躺着看星空,除了满天灿烂星斗,也看到了一弯淡金色的新月。
当时他的心,便隐隐浮现某种恐惧。而她却笑他一个男生不该如此多愁善感,笑他无聊,笑他傻。
他傻吗?也许吧。小时候家庭环境总是争吵不休的他,唯有在她身边才能得到温暖的安定感。
她总是巧笑倩兮,总是活泼可爱,两道弯弯的墨眉就像天际的新月,可他却不必担心它们会坠落。
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可以做到任何事。
他总是如此相信,直到那一天,父亲在枪战中死去,而她在一夕之间由女孩长成少女。
新月,终究还是落下来了,她也不再专属于他。
她长大了,他也必须。
她翩然像蝴蝶,迟早会飞到另一个人怀里,而他只能在她背后默默守着。
他说过,如果她真的喜欢展岳,他会帮她。
只是不论她喜欢谁也好,跟谁在一起也好,她都由他来保护。
由他来保护…
下定决心后,蔡子麒手臂一扬,篮球在空中画出近乎完美的弧度,空心落网。
他满意地微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拾起篮球后,他在球场内来回跑动运球,偶尔立定,远远一射,偶尔以漂亮的姿势带球上篮。
他打得很好,帅气潇洒的姿态完全不像下午在练习赛失常的他。
几声掌声匆地懒洋洋响起。
他停下动作,回首望向突如其来出现的另一个少年。
是展岳。他还背著书包,显然刚刚才结束晚自习离开学校。
“啊,是我们优秀的展学长。”蔡子麒嘴角嘲讽一扬,故意拉长声调“怎么今晚有空来公园闲晃?不回家K书吗?”
展岳皱眉,很不喜欢他讥诮的语气。“你对我很不满吗?”他直截了当问。
“我?怎敢?”蔡子麒耸耸肩“学长又帅又有才气,模拟考也是全年级第一名,我崇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对你有什么不满?”
“别说客套话了。”展岳绷紧脸“你根本觉得我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吧?”
蔡子麒冷冷一笑。
“是因为露露吗?”展岳追问。
蔡子麒眸色一沉。“关她什么事?”
“是因为我摆明了要追她,所以你不高兴吧?”展岳睨他“你喜欢她,对吧?”
“我只当她是朋友。”蔡子麒锐声回应。
“是吗?”展岳不信“如果真把她当朋友,为什么我邀她当舞伴时你看来好像很不高兴?莫非你认为我配不上她?”
“配不配得上不是由我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