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改成简单明了的标题!”
“可是…如果只有几句话,我怕他们看不懂。”
“那就是你的责任了,他们不懂,你就该解释清楚。”
“可是…”她怕自己说不明白啊,上回报告她就紧张得直吃螺丝。她不禁苦着脸。
“这里,看到备注栏没有?要是怕自己忘了,就把该解释清楚的部分写在这里,可给客户看的报告,应该只有简单的文字跟图表。”一面说,他一面开始毫不留情地动手,将多余繁杂的叙述全数删除,然后强迫她把整个解决方案系统的设计概念解释给他听,再将她的解释转成表达意念的图像。
她发现他很有表达的天分,很懂得如何把复杂的观念简单化、图像化,看着自己脑中复杂的理念被他画成图后还不失逻辑,她不禁佩服。
“难道你以前经常做browerbroint?”
“念书的时候多少做过一些吧。”
“念书的时候?”她一愣“你想起来以前的事了吗?”
“我…”他一窒“当然…没有。不过想当然耳吧。这种brbrT简报,哪个人念书时没做过?”
“可我…就做不好。”她叹息“也许没这方面的天赋吧。”
“这不是天赋,是能力。”他简洁地说“能力是可以培养的。”
能力是可以培养的?
她愣愣地看他,看着他凝望她的眼眸逐渐深邃,似乎还潜藏着某种类似温柔的意味。
…可能吗?
她呼吸一屏,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
“上台报告也是一种能力,只要肯练习,绝对能改善的。”说着,他忽地伸展手臂将她连人带椅整个转向他,强迫她直视他。“把我当练习的对象。”他命令她。
“你?”
“对,我。”他说“把我当成客户公司那个爱挑三捡四的总经理。”
“他没有…挑三捡四。”
他一翻白眼“好吧,我挑三捡四,可以了吧?”说着,他横眉竖目,扮出一副凶样。
她傻傻看着。
“干嘛?嫌我穿睡衣不够说服力?”他自嘲。
不,即使穿着蓝白条纹的睡衣,他看起来还是很帅。事实上,他比在日本穿着合身名牌休闲服时,看起来更潇洒、更帅气。
他的浓眉如刀,在线条锐利的脸庞划开,他的鼻高挺而傲气,他的唇总是衔着讥讽。
他完全不像在日本时那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他现在看来像是对一切都嘲讽不屑,愤世嫉俗。
他对待她的神态一点都不温柔,可他为了帮她不惜牺牲自己睡眠的举动,却很温柔。
她想着,忽地微微笑了,唇畔荡开迷迷蒙蒙的笑痕。
望着那样的笑颜,他心一动。“笑什么?”
“其实你可以不必这么帮我的,修一。”她垂下眼睫“天快亮了,你一定累了,去睡吧。”
“你希望我去睡吗?”
不,她希望他陪她。每一次为了工作一个人熬夜到天亮时,她总是一面听着音乐,一面觉得孤单。
然后,在第一道晨曦刺痛她酸涩的眸时,她总会一阵茫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活在这世界上。
她希望他陪她,可她不该这么希望,不该学会去依赖一个人…
“你是不是怕自己在我面前丢脸,才故意要我去睡的?”嘲弄的嗓音拂过她的耳,奇异的,带着点暖意。“休想!我石修一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莫名其妙陪你耗了一个晚上,我可不愿意功亏一篑,要是你还是没法在客户面前报告,那这一切岂不白搭?”
“可是…”她凝着迷蒙的眼,想说些什么,喉头却突如其来发酸,让她无法吐出只字片语。
于是她只能看着他,怔怔地、朦胧地看着他。
懊不会要哭了吧?
石修一忽地警觉,他瞪视她,仿佛在这一刻他才发现她原来也穿着睡衣…一件粉红色的,印染着小碎花的棉质睡衣,那让她看起来像个未成年少女,清纯,动人。
还有从她身上散出的,那淡淡的、幽幽的、揉合著女孩与女人的独特清香…